五老爺恍然大悟,立刻躬身:“兒子明白,兒子這就去辦。”
柳文晏揮了揮手,“快些去吧!”
五老爺趕忙退了出去,趕往東宮。
午後,一輛馬車駛出東宮,進了柳宅後巷的角門。
謝景初不蠢,知道外祖父身子素來硬朗,今日謊稱傷寒,只是為了同他見上一面。
因此一進屋,來不及行禮寒暄,便急急詢問:“外祖父,如何?這次的事情,你擺平了嗎?那些麻煩,你都能壓下去吧?”
柳文晏半闔的眼皮微微動了動,心底深處,還是泛起一陣失望。
哪怕只是裝裝樣子,問一句“外祖父身子如何”呢?
柳文晏無聲地嘆口氣,由丫鬟攙扶著從躺椅上坐起。
謝景初上前兩步,在柳文晏面前停下,目光灼灼。
柳文晏緩了口氣,道:“殿下放心,科舉舞弊一事,老夫已經有了應對之策。副考官周瑾和謄錄官鄭三那邊,都已經安排妥當。市井流言,老夫也已經安排好了,在茶樓酒肆文人聚集之處,散佈寒門學子捏造謠言的說法,又在暗中引導議論,將矛頭轉向吏治積弊、胥吏貪墨。時日稍長,熱度自消。”
這一番安排,思慮周詳,軟硬兼施。
謝景初聽完,到底是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,如釋重負笑道:“好!好!外祖父果然算無遺策!有外祖父出手,孤便放心了!”
柳文晏聽著他那聲自然而然的“孤”,眉頭蹙了一下。
私底下,面對血親長輩,依舊端著儲君的架子,未免顯得生分倨傲。
但他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說道:”今日老夫想法子請太子殿下過來,一是告知殿下事情安排都已妥當,請殿下放心。二來,柳家元亭、元丞,經此一事,名字終究是會被刷下來,再不能登榜,還望殿下知悉,往後也不要再做這樣的安排。三來。“
柳文晏眸光沉靜,望向謝景初,“老夫也實在先問一問,殿下與靖王/之間,還有哪些衝突?”
第四百章 殿下,你糊塗啊
謝景初卻明顯不以為然:“外祖父這話問的。能有什麼事?不過是些舊日恩怨罷了。”
柳文晏卻不放過,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殿下,如今朝堂之上,彈劾接連不斷,矛頭直指東宮。袁樞向來明哲保身,此次卻反常地咄咄逼人;裴朝更是公然發難。老夫冷眼瞧著,這絕非偶然,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步步為營,編織羅網。而這網,顯然是衝著殿下的儲君之位來的。老夫懷疑,是靖王在暗中推動。”
他頓了頓,“老夫並非要探聽隱私,而是此事關乎國本,關乎殿下安危。只有知道了癥結所在,方能小心防範,不至於再像這次科舉之事,被人抓住把柄,一擊即中。”
謝景初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覺得外祖父小題大做。
但外祖父的表情實在是過於凝重,他想了一下,還是耐著性子道:“若真要說,根子恐怕還在沈藥身上。”
“靖王妃?”柳文晏側目。
謝景初一哂,“如今她已經是一品文慧王妃了。”
他轉了腳步,在一旁坐下,“當初沈藥痴戀孤,一心盼著嫁入東宮,孤卻疏遠了她。她因此懷恨在心,父皇為她辦的賜婚宴上,她轉頭嫁給了九皇叔,從此以後,處處與孤作對。”
柳文晏凝視著他:“僅此而已?殿下可曾為難過靖王妃?”
柳文晏知道,太子從小怕極了靖王,他絕無可能去為難靖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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