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呀。”
沈藥隨即又想起信末的內容,語氣輕快了些,“姨母還跟我說,她在揚州給我置辦了一處宅子,是三進三出的格局,庭院景緻佈置得十分精巧雅緻,就緊挨著她自己的院子。她說,等我什麼時候想去揚州小住,就可以直接住在那兒。”
謝淵耐心聽她說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意識到了什麼:“所以,姨母這封信絮絮叨叨說了這許多,半個字都沒提到我?”
沈藥被他問得一怔,仔細回想了一下信中的內容,好像…沒有…吧?
她一下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記錯,從懷中重新掏出那幾張信紙,遞到謝淵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?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…”
謝淵接過,從頭到尾,讀了一遍。
很好。
果然沒提到他。
連開頭都只有“藥藥親啟”四個字,至於什麼謝淵什麼謝臨淵,半點兒都沒提。
沈藥看他表情略有些複雜,湊近了,摟住他的胳膊,臉頰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肩膀,軟著嗓音哄道:“好啦,你都是我的,姨母自然也就是我的了。她心裡疼我,便是疼你了。別在意這個了,快些用早膳吧,粥都要涼了。”
謝淵本來也不生氣,只是覺得怪好玩的。
見她軟乎乎地撒嬌,心情愉悅,摸了摸她的臉頰。
用過早膳,沈藥便鑽進了書房,一門心思,給姨母寫回信。
從年前王府的瑣事,到宮中除夕家宴上顧棠梨的發難與受罰,再到自己的身孕。
一件件、一樁樁,洋洋灑灑地寫下去,不知不覺竟寫了三大張紙。
寫到後面,發現篇幅快不夠了,她的字不由得越寫越小,越來越密。
最後落款,幾乎是勉勉強強在紙張最邊緣的角落裡擠了進去。
終於寫完了,沈藥裝好了信封,準備寄出去。
從書桌前起身時,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書架上一處不起眼的暗格。
那裡邊,藏著她寫完的新話本。
她已經想好了書名和筆名,一切都已準備就緒,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書肆抄錄售賣。
沈藥琢磨著,當下正在過年,望京各家書肆應該都還在歇業休憩。
還是等過完了年,再作打算吧。
沈藥將信交給了長庚,囑咐:“一定要快快地寄出去。”
長庚應聲而去。
沈藥正打算去謝淵的書房找他。
有事情做忙的時候也就算了,但是一旦忙完了,閒下來,沈藥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謝淵,想和他待在一起。
沈藥覺得這樣好奇怪,但是又挺享受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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