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以後別稱呼我‘陸同志’了。”
蘇顏:“???”
陸鋒溟沉著聲耐心解釋:“部隊姓陸的同志很多,既然我們在談物件,還是把我跟其他‘陸同志’區分開吧。”
蘇顏臉上掠過訝色,很快想到,剛剛她是稱呼陸子揚為‘陸同志’了,轉頭又那樣稱呼陸鋒溟,好像的確不太合適。
聊著天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屬院平房的街頭。
她立住腳,抬起頭,街口路燈將陸鋒溟眉骨硬朗眼窩深邃的五官,照的越發立體端正,甚至在他微垂濃密的睫毛上刷了層焦糖色的霜。
這麼看他,比白天看起來更帥了,眼神里還似乎被橘黃的柔光,鍍了層深情。
蘇顏語氣不自覺輕柔,“那以後,我也跟他們一樣,稱呼你陸首長?”
陸鋒溟望著她一雙黑琉璃似的明亮眼珠,聽她輕柔綿軟的語聲,心窩裡莫名泛癢,像被羽毛來回颳了兩下。
他喉結滾動,語聲輕的像耳語呢喃,“不用,叫我名字也行。”
叫什麼‘陸首長’?太生疏了。
她不是他物件麼,物件不該那麼生疏。
西目相對,蘇顏眼波流轉,喃聲低語:“這,不禮貌吧?你畢竟是陸首長.....”
“叫我名字,蘇蘇。”陸鋒溟搖頭,“不是首長,也不用客客氣氣稱呼‘同志’。”
蘇顏唇瓣囁喏,不知為什麼,叫不出口。
總覺得首呼大名,不尊敬,也過於親近了。
今天她跟著陸鋒溟,被群眾圍觀了,又不是缺心眼兒,沒注意到別人對陸鋒溟都是什麼態度,多麼客氣的。
如果她往後在這個大院裡,走到哪兒都首呼‘陸鋒溟’大名,其他人該以什麼異樣的眼神打量她這個特立獨行的人?
蘇顏嚥了口口水,“那,那我不如叫你陸大哥,行麼?”
陸鋒溟盯著她眼神里的小心和忐忑,沉默兩秒,不忍再逼她,最後點了頭。
“好,也行。”
蘇顏瞬間放鬆下來,嘴角揚了揚,朝他嫣然一笑,聲音很乖:“那我到家了,就先回去了。今天謝謝你帶我看演出,陸大哥再見。”
說了一路的話,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,又到了家門口,陸鋒溟自覺沒理由再留她。
他下顎點了點,勾了勾唇:
“嗯,回去吧,你進院子我再走。”
“嗯。”
蘇顏握著摺扇朝他揮揮手,轉身朝蘇建平家的小平房走去,她邊走邊回頭,眼神依依不捨,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推開籬笆門,走進院子,還踮起腳繼續朝他擺手,小聲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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