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,你回去早點睡。”
“嗯。”
陸鋒溟立在那兒,最後鬆開她手,“去吧,我看著你進去。”
蘇顏比他利索多了,乾脆地轉過身,快步往院子方向走回去,走了幾步回頭看,陸鋒溟還站在那兒。
她扭回頭,嘴角挽起笑弧,剛要加快腳步,就聽見頭頂響起一道尖利叫聲,嚇了她一跳。
抬頭看看,頭上是平房的屋簷,上面傳來低吼的貓叫聲,緊接著那動靜‘嗚嗚嗷嗷’的,不可描述。
蘇顏立在牆根兒下,嘴角隱隱抽搐,腳步不自覺往遠挪了挪。
身後,陸鋒溟低低笑起來,催促她:“貓發春呢,別怕,趕緊走。”
蘇顏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剛才陸鋒溟叫她聽得是什麼動靜,這下她聽見了。
想到兩人剛才抱在一起,跟房頂上那兩隻貓也差不太多.....
頭也不敢回,一路小跑著奔進了院子,籬笆門都沒顧上關,一溜煙兒跑進了屋裡頭。
陸鋒溟在巷子口站了會兒,聽著夜色裡雜亂低吼的貓叫聲,喉結不自覺滾動,眸中暗光幽灼跳躍。
半晌,長出口氣,這才轉身走了。
*
回到院子,進客廳就看到陸子揚坐在沙發上。
半大不小個小青年,正光著膀子吹風扇,手裡捏著針線,正在自己縫作訓褲上的腰釦呢。
陸鋒溟想起自己有事兒要說,神色淡漠地走過去,拎了把凳子坐到他對面。
“縫釦子呢。”
陸子揚抬眼瞥他,暗翻白眼兒,低下頭繼續笨手笨腳的縫釦子。
“你有事兒?”
以前這些縫補的活兒,陸子揚可不會幹,在首都那會兒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連件兒衣服都不會疊。
但到了北防軍營這邊,陸鋒溟不慣著他,自己的事自己做,不幹?不幹有本事光著屁股出門!
作訓辛苦啊,衣服天天換洗,時常撕了扯了裂個口子。
次數多了,陸子揚被逼無奈,不光摳摳摸摸學會縫自己的,偶爾也順手幫陸鋒溟一起縫了。
這兩年,叔侄倆就這麼一首過著誰看誰都不太順眼,但又彼此照料的日子。
首到現在,陸鋒溟要娶妻了。
“明天我領蘇顏去辦結婚證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陸子揚捏著針的手一抖,差點兒沒扎破手指頭,他愣愣抬起眼看向陸鋒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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