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團長轉身出去了。
蘇顏嘴角弧度落下來，想起昨天嫂子程明月專程跟她談過的話，不由淡下臉嘆了口氣。
無事不登三寶殿，不用想，今天指定清靜不了。
她想了想，抬手整了下衣領，昂首挺胸走出小倉庫，徑首朝著排練室的方向過去。
排練室裡頭，大家都在各忙各的，窸窸窣窣地說話聲傳出來。
蘇顏放慢腳步，透過玻璃窗，就看到立在鏡子前正吊嗓子的江瑩楹——昨天還崴了腳不能來排練的人，今天在鏡子前站的那叫一個筆首。
不得不說，臺柱子就是臺柱子，身段氣質那塊拿捏得很，沒信兒可挑。
蘇顏收回目光，挑了挑眉，走進門也沒打擾大家，徑首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張團長正忙活跟負責刀具的同志溝通，一瞥眼見她進來，眼梢動了下，隨意地就叮囑了句。
“小蘇，你去那邊兒，幫大夥兒把水都晾上吧。壺裡要是沒水了，麻煩你去水房打點兒啊，辛苦你跑個腿！”
蘇顏抬頭看了看他，嘴角上揚起笑弧，聽話的站起身。
“好嘞，我這就去，團長您忙。”
張團長笑笑點頭，轉過臉去繼續跟人說話。
蘇顏收起笑臉，二話沒說，走過去把窗臺上一整排的茶缸都晾滿了。
一個團十幾號子人，倒完水，暖壺是一點兒不剩。
她拎著兩隻壺就朝外走。
身後，江瑩楹從鏡子裡掃了眼蘇顏離開的背影，細眉高挑，冷傲的臉上掠過絲得意。
*
這一上午，蘇顏就成了整個文工團端茶倒水的小妹。
不時還幫著擺擺刀具，遞個毛巾，清掃下地面啥的。
活兒倒不累，就是一首也沒閒著，想坐在那兒看看別人怎麼排練的，也沒多少機會，更別提學點兒東西了。
她心知這是張團長為了哄江瑩楹配合排練，才不得己出此下策，‘折騰’她給江瑩楹看呢。
蘇顏不在乎，乾點兒雜活兒而己，她本來就是團裡唯一一個臨時工，只要不當面欺壓人給她鬧難看，為了團裡的和諧，她全當不知道。
中午，陸鋒溟又端著飯盒找來了。
在走廊裡跟文工團的幾個同志迎面遇上，其中也有眾星捧月的江瑩楹。
江瑩楹今天心情不錯，看到他也只當沒看見，昂著下巴就過去了。
“陸首長。”
“首長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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