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進屋,見陸鋒溟正穿著條大短褲坐在床邊,長腿交疊著,漫不經心擺弄床上一堆東西。
大約是覺著一會兒怎麼都要脫光,他這麼半天,還赤著膀子呢。
蘇顏的眼睛控制不住在他修長健碩的身軀上溜了一圈兒,又飛快移開,把臉盆放書桌上,裝作不經意地看向他擺弄的那堆東西。
陸鋒溟也抬頭看向她,眼裡淡淡含笑,拍了拍身邊床鋪。
“過來,坐。”
蘇顏手貼在褲縫上蹭了蹭水漬,走過去坐下,雙腿拘謹地並在一起,低頭看著床上的小鐵盒,以及那兩沓錢票。
心裡己經明白,這是要跟她交底了。
蘇顏暗暗緊張,提了口氣,指尖不自覺攥住褲子衣料。
“昨天事太多,收拾完太晚,就忘記跟你交代。”
陸鋒溟先捏起那摞理整齊的大團結,厚厚一摞,蘇顏的目光落在那沓錢上,眼底又光在閃——十元的大團結居多,也有幾張五元、兩元的零票。
“算上媽給你的六百塊聘禮,還有我入伍十年攢的,現錢是一千三百來塊,”他說著牽過蘇顏的手,毫不遲疑把錢塞她手裡。
蘇顏指尖微僵,摸到錢上殘留的餘溫。
陸鋒溟己經從鐵盒底層,抽出一張存摺,翻開來,語氣平平,像是在唸什麼事不關己的表格。
“存摺上是兩千三。”存摺攤開放在蘇顏腿邊,又去拿那一疊票,“還有布票、副食品票、工業票。家裡的老底兒,都在這兒了。”
他說完抬眼看蘇顏,“往後這些都歸你管,我可把一切都交給你了。”
蘇顏盯著手裡的錢,又看了看旁邊那張存摺,心裡快速算了一下,總共攏在一起——三千三百來塊錢啊!還有那些票加起來。
這都夠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好幾年的收入了!
她表情怔愕,抬頭看著陸鋒溟,沒忍住問了句: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啊?”
“不多,級別加職務,現在是兩百出頭吧。”
陸鋒溟說得隨意,蘇顏卻徹底震驚住,驚到差點兒沒把舌頭嚥了。
人跟人咋能差這麼多呢?
陸鋒溟,一個月兩百出頭?!
她尋思,她給老裁縫打了十年工,渾身上下到現在攏共才攢幾十塊錢。
“入伍這些年,除了最開始給家裡寄點,基本沒怎麼花過。”似乎看出她表情有異,陸鋒溟緩聲解釋,“也是這兩年趕上改革,才漲到這個數,以前沒這麼多,平時大頭都花在人情往來上了,以後慢慢你就知道了。”
蘇顏眨了眨眼,終於回過神,不管了,反正陸鋒溟的就是她的。
多好,越多越好!
她抬眼,眼裡帶著明顯的小心和試探:“都,都給我管啦?”
陸鋒溟看著她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珠,唇角彎了下,把鐵盒一起推到她面前。
”。花花該,管麼怎你隨,你給都,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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