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月不再有顧慮,拉著蘇顏的手坐到沙發上。
“你哥聽說,陸子揚手上那傷恐怕得留疤,挺體面個小夥兒,這疤落在那麼顯眼的地方,對他以後肯定會有影響,比如將來說物件人家要是嫌棄什麼的.....”
蘇顏聽言怔了下,倒是還沒想過這層。
程明月看她反應,嘆了口氣:“我聽你哥說,他父母本來都是烈士,想也知道,陸家全家都寶貝這個大孫。”
“你跟陸首長剛扯證,陸子揚這才搬去集體宿舍,緊接著就出了這茬亂子,陸子揚成現在這樣。”
“蘇蘇,你上點心。我是擔心陸家人無處發作,算後賬,倒頭來埋怨你。”
蘇顏安靜聽完這番話,心裡己經有數了。嫂子的擔心不無道理,不過她也不是杞人憂天的性子。
她點點頭,淺笑說:“我心裡有數了,嫂子放心。”
程明月看她神采明媚,也盼著是自己想過了頭,於是笑笑,又隨口聊了兩句那娃的事兒,就起身回去了。
蘇顏在客廳裡坐到太陽落山,院門終於再次被推開,是陸鋒溟回來了。
“蘇蘇。”他進院子就喊了聲。
蘇顏忙起身迎出去,看他拿了不少東西,快步走上前幫忙。
“這都買的什麼?”
“國營飯店打包的飯菜,還有調料,上次你不是說想自己做飯?”陸鋒溟眉眼含笑,任由她裝著調料的網兜接過去。
“買這麼多呀?”蘇顏適時露出驚訝表情。
陸鋒溟沒說什麼,拎著飯盒跟她進廚房,兩人一起收拾,把調料分類放在不同的罐子裡。
等到收拾完,在院子水槽裡洗了手,倆人進屋坐下吃飯。
面對面坐著。
蘇顏握著筷子,看了他一眼,輕聲問道:
“陸子揚怎麼樣?還燒呢?”
陸鋒溟低頭扒飯,眼都沒抬地嗯了聲,“用了退燒針,我回來的時候己經在發汗,今晚不燒,就是沒事兒了。”
蘇顏蹙眉,滿眼擔憂:“你就這麼回來啦?”
“有人守著。”陸鋒溟抬了抬眼皮看她,“你單獨在家,我也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蘇顏看著他,嘆了口氣,放下筷子,“我又沒什麼事,我在想,陸子揚情況這麼嚴重,要不要跟首都的家裡說一聲?”
陸鋒溟挑了下眉,也停下吃飯的動作,坐首了跟她商量。
“暫時不用,等他度過危險期,老爺子老太太年紀大,禁不起擔驚受怕。”
蘇顏擰了擰眉,抿緊唇。
陸鋒溟看著她,低聲追問:“我有分寸。蘇蘇,你有什麼想法,儘可以說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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