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，人家看家裡房子空下來了，那心思更活泛了！”
“這不就攛掇著他們家那個，未過門的兒媳婦兒，大老遠跑到北防來找茬啊。我們家想著這大雪天的，又是親戚，有什麼事兒咱坐下來談，一個姑娘家跑那麼遠來，啥不好商量啊。”
“嘿喲！我挺著個肚子又燒水又泡茶，人家講話那個陰陽怪氣的呀，沒把我氣死！”
“說什麼，房子要不借給她們結婚，那我們也別想好過！”
“還說要我家建軍，往後在家屬院抬不起頭來，非搞黃蘇蘇的婚事，叫她們兄妹倆都不好過！”
“你說說，你們聽聽，這是人能幹得出的事兒嗎？”
“唉喲，真是，反正我是幹不出這種事兒，”劉大嫂嘖嘖有聲，“真是開了眼了。你要不說，那天我們還真沒看出來，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，心腸這麼壞。”
“就是，我們尋思你們都上衛生室了，她一個外鄉人單獨待在你家，別再出什麼事兒，就過來問問，關照一下。”
另一道聲音說：“誰知道還沒說兩句話，她哭哭啼啼的，就說是自己不會說話，有些話不該當著你的面說，這才把你給氣的孩子保不住。”
“呸！她詛咒誰呢！”程明月嘭地拍了把桌子，語聲尖銳，“誰孩子保不住，放他娘狗屁！缺德玩意兒.....”
“彆氣彆氣，當心身子，肚子裡還有娃呢。”劉大嫂連忙安撫她。
“這我能不氣嗎？”程明月聲調拔的老高，“嫂子你評評理，換你你氣不氣？”
劉大嫂訕訕：“氣氣氣，那是，這事換誰都忍不了。”
“這也就是咱們一個大院兒的，趁著建軍不在，我才跟你們說道說道，”程明月抽噎起來，“不然擱別人身上，我都丟死人了，說出去我都怕人笑話他們老蘇家沒人了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別上火，你懷著娃呢。”
屋外頭，蘇顏靠牆聽了一會兒，聽出來嫂子不是純嘮嗑，這是在給她們洗白呢。
她有些好笑，又有點感動。
擔心程明月真把自己給說上火了，再傷著肚裡的娃，這才趕忙調整好自己的表情，逮著差不多的時機，適時推門進去。
“呀，這麼多人呢。”
五六個左鄰右舍前後巷子的大嫂子，正圍著程明月坐在桌子前，瓜子皮花生皮嗑了一地。
見蘇顏進來，她們幾個對視一眼，神色各異。
蘇顏佯裝驚訝地打量一圈，隨手關上門，臉上笑盈盈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“我尋思我哥不在家，嫂子大著肚子，過來跟你做個伴兒，沒想到這麼多人陪嫂子呢。”
“蘇蘇來了，快坐。”
程明月捧著肚子站起身，吸了吸鼻子，扯出抹笑：“這麼冷，你咋來了，我這兒有人照料，沒事跟嫂子們嘮嘮嗑，不用惦記我。”
蘇顏笑笑，走上前打量她：“咋眼睛還紅了呢？說啥的，都給你說哭啦？”
程明月咧了咧嘴角，還沒說話，旁邊的劉大嫂站起身，笑呵呵開玩笑：
“能說啥，啥也沒說，就隨便嘮兩句，明月你可趕緊解釋，別讓蘇蘇以為我們幾個欺負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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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