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一小兩隻手,交疊著握在一起,男人的手心和指腹都是粗糙繭子,下意識翻過掌心,把雪白柔軟的小手託在掌心上。
蘇顏眉眼柔柔地,輕輕握著他手,說:
“結婚之後,我會不由自主地想,咱倆真的能過一輩子麼?要是不能怎麼辦?”
“我想盡快要個孩子,給自己心裡留個底,想著不管以後還能發生什麼意外,最起碼有這個孩子,我就不算一無所有。”
“想到要是懷上了,又會控制不住的想,萬一有一天意外發生在你身上,我們孤兒寡母接下來怎麼過?”
陸鋒溟皺眉,那眼神分明透露著無奈,像是在問“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?”。
蘇顏嘴角淺挽,“我這麼說,你別不高興,上次嫂子查出懷孕,我哥出任務也沒個音訊,回來的時候還受了傷。這是事實。”
“......”陸鋒溟嘆氣,“兩碼事,我跟他級別不同,就算出任務也不一定會遇到一樣的意外。”
蘇顏不以為意。
“你是級別高,就跟你以前沒出過任務,沒受過傷一樣!那你身上那些疤是哪兒來的?”
陸鋒溟徹底噎住,沒話可說了。
“你都這級別了。”蘇顏嘴角下扁,兩隻手都握住他粗硬的手指頭,“那回頭需要你去的任務,得是多重要多險峻的任務啊?你怎麼保證自己能毫髮無損的回來?”
“.......”陸鋒溟又嘆了口氣。
他沒法兒保證。
“所以啊,凡事先思而後行,我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對。”蘇顏繼續說:
“那都說為母則剛,我不能什麼都指望你,心安理得的享受你帶給我的好日子,我也得想想你不在家的時候,我該怎麼把日子給過出花兒來?”
“你給我撐傘,不如我自己有傘。”
“你要報效祖國,為建設事業作貢獻,我有了自己的傘,以後才能在你不在身邊的時候,給咱們孩子遮風擋雨呢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陸鋒溟垂眸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,沒說話。
道理是這麼個道理,但一想到蘇顏有一天不靠他了,還能自己撐著傘護住他們孩子,作為這個家的頂樑柱,他好像沒什麼用。
這心裡頭,就是有點兒不舒服。
“...那我們就多攢點家底,”陸鋒溟長舒口氣,壓下心底那點鬱悶,“家底厚,保證你衣食無憂。”
蘇顏眼巴巴望著他,嗯嗯點頭。
陸鋒溟對著她滿眼的無辜和依賴,也說不出重話,語氣不自覺緩和:“文工團那邊別去,現在只剩個花架子,沒什麼益處。”
蘇顏眼珠轉了下,哦了聲。
要的不過一句話,早這麼說不就完了?非跟她扯那麼多。
“那我就把裁縫活兒先做起來,全當掙個零花錢。”
陸鋒溟看她一眼,也沒說等回頭後勤處那堆棉被送來,又是一大筆收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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