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腳並用，連滾帶爬站起來，什麼也顧不上了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跌跌撞撞跑了。
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淺淺亂七八糟的腳印，鵝毛大雪還在下，腳印漸漸被雪花覆蓋。
——
冬日天黑的早。
陸鋒溟披著軍大衣，開啟客廳門走出來，走向廚房的腳步突然一滯。
看著腳邊那隻大行李袋，又朝院子裡看了眼，院門半開著。
天兒黑漆漆，滿地雪白，就像沒人來過一樣。
他沒多想，先拎起行李袋放回客廳的沙發上，這才又出來，鑽進廚房生火燒水。
*
隔天早上，原定要進城去的計劃，因為軍區下達的一則通知臨時延後。
北防軍區的隆冬，因為一場下了一整夜的大雪提前降臨。
陸鋒溟接到任務負責組隊，安排隊伍到管轄區附近各處去清掃積雪。
蘇建軍帶著人負責家屬院。
他親自來幫蘇顏掃雪，跟她說：“聽說轄區那邊有牧場的倉庫被大雪壓塌了，每年下大雪，鄉鎮下面都會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災情，要麼路被封了，要麼牲畜圈被壓塌。妹夫親自點了人下鄉，去幫老百姓們解決點麻煩。”
蘇顏問：“晚上回來麼？”
蘇建軍推著雪鏟搖搖頭：“說不準兒，情況不嚴重，應該能回來吧。”
蘇顏點點頭，就沒再問了。
院裡院外的積雪掃完，蘇建軍臨走還招呼她：“上我家吃飯去，你嫂子自個兒在，下大雪，中午吃餃子。”
蘇顏裹著厚厚的軍大衣，聽完首搖頭。
“不去不去，太冷了。”
“那你一個人咋辦？還值當生火？”
“我天天一個人，”蘇顏撇嘴，“這麼大人了，不用你管！”
蘇建軍看著她，搖搖頭，還想說什麼，院子外有人喊‘排長’，他連忙應聲匆匆走了。
蘇顏折身回屋，打算去爐子邊烤烤火，就聽院門口又響起蘇建軍的大嗓門。
“蘇蘇，中午我給送餃子啊！屋裡貓著別折騰啦！”
蘇顏好笑地回了句：“知道啦！趕緊走吧！”
院外清靜下來。
蘇顏拉了張椅子坐到爐子邊烤火，半晌一動不想動，身上酸的要命，歪頭靠著椅背就想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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