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月接過話：“我覺得蘇蘇說的對，你別死腦筋，學著換位思考，也站在她的角度想想。”
蘇建軍低著頭，半天都沒說話，最後長長嘆了口氣，走到床尾處一屁股坐下來，偏過頭不吱聲了。
雖然沒答應，但這態度，明顯也是不反對了。
蘇顏和床上的程明月對視一眼，程明月點點頭，兩人意見達成一致。
蘇顏收回目光，又看向身旁沒怎麼說話的陸鋒溟。
陸鋒溟眼裡的光微動，語聲低沉開口：
“你們家的事，你們兄妹倆商量，我沒什麼別的意見。就是有一點。”
三人先後看向他。
陸鋒溟說：“要回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這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說走就走。我建議，先把人移交給治安所拘留，就照咱倆先前說好的，他們那邊該調查調查，該通知公社和家屬就去通知。”
他說話時看著蘇顏，“在此之前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訊息，讓你哥先去打回鄉申請，咱們再耐心等兩天。”
話音落，屋內靜了幾瞬。
西人的商討大會，最後以陸鋒溟說的話結尾。
*
中午十一點，蘇建軍主動去食堂打飯，說順道出去透透氣。
陸鋒溟跟他一起，順便用家屬院的公用座機，跟治安所那邊的熟人聯絡，打了聲招呼。
蘇顏留在家裡，守著程明月和小屋裡的劉曉芳。
兩個男人離開，首到院子裡再沒了動靜。
程明月輕嘆口氣，看向坐在床邊的蘇顏：“這都什麼事，好好地，都不能讓人過個踏實年。”
蘇顏嘴角輕輕扯了下，垂下眼。
“對不起嫂子，要不是我來了這兒，老家沒人牽扯住她們，北防離這麼遠，她們也煩不到我哥。”
“怎麼能說這種話？”程明月苦笑看著她，“按理說家裡有事，該你哥頂在前頭。要不是發生這件事，嫂子都不知道，你在老家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她說著眼裡就泛起眼花：“當初媽沒了，你哥就該接你一起來北防，你說你，當時怎麼不跟他把事情都說清楚呢？”
蘇顏想起那時候。
她天真的以為，沈凌峰肯定該娶她了，怎麼可能看著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生活，明知道大伯大娘從來對她不好。
她跟沈凌峰談了許久，盼著能跟沈凌峰迴城，根本沒想過來投靠哥哥。
親哥成家了，她不願意當那個拖累，就想靠自己來著。
要不是跟沈凌峰沒談攏，鬧翻了，後來又發生那麼多事，她是走投無路了，這才跑來軍區尋求庇護。
蘇顏深吸口氣，緩緩舒出來，淺笑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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