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的事？”
蘇顏怔了一瞬，抬眼看她，淺笑問：“嫂子問的是，我跟我哥小時候？”
“就閒聊幾句。”程明月說，“隨便聊點什麼，我還從沒聽你哥怎麼聊過，關於爹媽，和你們以前的事。”
蘇顏笑意斂了斂，眼簾低垂，安靜地包餃子。
“沒啥好說的，對我來說，都沒什麼意義。還是聊點別的吧。”
程明月看她一眼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，提了蘇顏不想說的話題。
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程明月連忙放下手裡的餃子，伸手輕輕碰了碰蘇顏的手背：
“嫂子不是故意的，別往心裡去。咱不聊那些，聊點高興的。”
蘇顏抬眼笑了笑，笑意淺淺：
“沒事兒，嫂子好奇也正常。就是那些事兒都太碎了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，說起來也沒個頭緒，還不如不說。“
程明月想了想，換了個方向問：
“那你跟我講講我哥小時候的事？”
“你哥那個人，木頭樁子，問他什麼都說“還行”“差不多”，我嫁給他這麼久了，連他小時候偷過誰家棗樹都不知道。”
蘇顏聽完笑了聲，眼尾彎彎的說：“我哥小時候可老實了，別說偷棗樹，別人家的棗掉到咱們院子裡來，他都要給人送回去。問問人家還要不要！”
“啊？”程明月驚愕詫異。
“...我家隔壁那家院子，真有棗樹！”
蘇顏想起有意思的事，眼尾笑意深了些：“有一回颳大風，棗子落了一地，媽讓他掃院子，他撿了滿滿一笸籮棗，端著送去隔壁。”
“老王家非說是他搖下來偷摘的，揪著他耳朵，來找我媽評理。我媽問了半天，他就憋得臉通紅，只會說一句“我沒搖”‘我沒偷’。”
程明月聽了笑不可遏，一隻手扶著肚子。
“他是不是傻？”
蘇顏挑眉：“可不麼？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媽跟人吵了一架，護著我哥。”蘇顏笑說，“也罵他，說‘我家這是個木頭娃，你就是把棗喂到他嘴裡，他都不會吃！’。”
程明月笑得前仰後合。
蘇顏也笑，笑著笑著捏好一個餃子，嘴角笑意還沒落下來。
“再後來，倆人吵得不可開交，誰也勸不住。還是隔壁家跟我哥玩兒的好的，她家老三，站出來說，棗子是他搖的，這才消停了。”
程明月笑著摸了摸肚子，“那孩子還挺好，還護著你哥呢。”
蘇顏點點頭：“嗯，她家人其實都還不錯，在村裡數得上寬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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