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顏抽噎著抬起頭,淚眼模糊,臉頰通紅,滿臉的茫然。
“先鬆手。”陸鋒溟溫柔哄她。
蘇顏神情呆木地低下頭,看向自己的手,這才發現鮮血淋漓,手心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剪刀。
她呆了幾秒,手一抖,被鮮血染紅的銀剪刀‘吧嗒’掉在地上。
看著自己染滿血的手,被鮮血灌溼的袖口,蘇顏許久都沒有反應。
陸鋒溟沒說話,掏出手帕把她手包裹住,緊緊攥在手心裡,另一條手臂緊緊攬著她,低頭吻了吻蘇顏額心。
“沒事了,”他說,“你安全了。”
天知道,他剛下車進來,就看到一個人拖著人質朝外退,正想怎麼背後擒拿下犯人,就見人質動了。
蘇顏的手胡亂摸進自己隨身挎著的帆布包裡,然後摸出了一把剪刀,反手狠狠紮在犯人脖子上。
那一下乾脆利落,像是本能自救,也下了十足的狠手。
血噴出來,犯人僵滯抽搐著倒下。
陸鋒溟這才來得及反應,看向被挾持的是自己的小媳婦兒。
他也顧不得震驚‘人質’的敏捷和熊心豹子膽,一顆心差點沒嚇炸了。
他抱起蘇顏,轉身抬腳。
旁邊守著的民警同志立馬抬手製止,“同志,這位女同志不能走,那個人傷的很重,你們得留下做筆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鋒溟濃眉倒豎,難得滿臉戾氣地吼道,“我妻子嚇壞了,你沒看見嗎?她是正當防衛!”
他一身軍裝,品級很高,民警喃喃閉嘴不敢再說。
陸鋒溟緩緩運了口氣:“我要一間清靜的辦公室,有什麼事,待會兒再說。”
“...好,”民警同志點點頭,“那你們先跟我來。”
*
治安所走廊盡頭的辦公室。
陸鋒溟跟治安所的同志要了盆水,然後關上門,跟蘇顏單獨待在屋裡。
蘇顏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裡,什麼都不說。
陸鋒溟握著她那隻,被血色染紅的手,拿著打溼的手帕,一遍遍擦,首到把指縫裡,指甲裡的血跡都擦乾淨,露出那隻手本來的白皙模樣。
他停下手,抬眸看向蘇顏,見她盯著腳下水泥地面發愣,於是開口想說話。
話沒出口,被一道‘篤篤’敲門聲打斷。
見蘇顏沒反應,陸鋒溟薄唇微抿,起身過去開門。
“陸首長,您愛人還好吧?有沒有受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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