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顏似乎聽懂了,半疑半懂地抬起頭。
“你的意思,那個人也可能是.....間諜?敵特?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陸鋒溟道,“我只是想,處事謹慎點沒壞處。間諜不會傻到首接越國界穿進來,多數都是輾轉幾次在國內留下軌跡,然後再到邊塞來埋伏、潛伏。”
“所以每個到北防的人,車站治安所都會有登記,有疑問的上報轄區軍區,沒疑問的暫時放著不管。”
“但只要有人惹是生非,一定會被細查。”
他停了停,看蘇顏睜著大眼睛聽得認真,嚴肅地語氣稍微緩和:
“我不是想幫你脫罪還是什麼,他先觸犯北防紀律規制,軍區會配合治安所先調取檔案背景,按流程辦,我們等等。”
蘇顏看著陸鋒溟理智清醒的模樣,雖然他說了‘我不是想幫你脫罪’,但聽完這番話,心裡還是感到很踏實。
陸鋒溟不會不管她。
他還會說這麼一大番理由來寬慰她。
這說明,他沒有因為那血淋淋的畫面受影響,至少沒有動搖對她的維護。
蘇顏熱淚盈眶,故意抽噎了一聲:“那要是,要是他檔案清白,也不是間諜,我怎麼辦?”
淚珠子說掉就掉。
陸鋒溟愣住,然後抬手,用指腹蹭過她眼尾潮溼,伸手將人拉進懷裡擁住,下顎貼著蘇顏額角,大手一下下輕拍著她後背。
安撫道:“有我呢,不用怕...”
蘇顏手指揪住他軍裝前襟,臉埋他胸口,放聲哽咽。
“我會不會坐牢?我不想坐牢。”
“別瞎說,不會。”陸鋒溟皺眉。
蘇顏繼續抽泣:“我才嫁給你沒多久,好日子還沒過夠呢,我不想坐牢.....”
陸鋒溟收緊手臂,由著她發洩情緒,只把人抱在懷裡,輕拍安撫,寬闊的胸膛像最可靠堅實的避風港,給予蘇顏沉默無言地守護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鋒溟哥,我真不是!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...我當時太害怕了,”蘇顏哭著昂起臉,眼睫溼濡模糊了視線,看不清陸鋒溟的臉,“我喘不過氣,什麼都看不見了,感覺自己就快死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麼就抓到的剪刀,我沒想殺人,我不敢的....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蘇蘇。”陸鋒溟抬手抹掉她眼淚,溫聲哄,“哭出來就好了,害怕就哭,我在。”
蘇顏一把抱住他腰,臉用力埋進他胸口。
她哭了好久,本來哭不動,但哭著哭著投入了,眼淚都沒了,最後還在抽噎。
陸鋒溟感覺胸口都被她眼淚浸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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