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半句責備,臉上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,只是走回去,伸手輕輕握住蘇顏冰涼的小手,將她的手嚴嚴實實地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,十指緊扣。
“別多想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溫柔且堅定,平視著蘇顏泛紅的眼眸,聲音低沉磁性。
“治病調理是小事,身體先調理好,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。”
“我娶的是你,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。”
蘇顏抬起頭,一雙眼睛溼潤模糊,睫毛顫了顫眼睛睜大,努力看清陸鋒溟的眉眼。
他眼底沒有半分嫌棄,只有滿滿的溫柔、包容與篤定。
見她淚盈盈的,也不說話。
陸鋒溟抿唇,又說:“半年沒有沒關係,一年、兩年都可以。
你先慢慢養身子,日子我們慢慢過,別的,都不急。”
他掌心的溫度滾燙,牢牢裹著蘇顏那雙常年冰涼的手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穩住她搖搖欲墜的情緒。
蘇顏鼻尖發酸,眼眶紅得更厲害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“對不起,鋒溟哥。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……”
道理她都懂,醫生說能調理,說不嚴重,可她終究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
陸鋒溟張開手臂抱住她,安撫地拍了拍蘇顏的背,溫聲哄:
“先去抓藥,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,你哥和嫂子還等著,這事先不讓第三個人知道,行麼?”
蘇顏咬唇,指尖緊緊揪著陸鋒溟的衣襬,輕輕點頭。
陸鋒溟用力抱了抱她,牽著她手去繳費,抓藥。
首到從醫院出來,兩人的手始終十指交握。
面對這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丈夫,蘇顏心裡的愧疚感就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往上湧。
軍區大院最不缺的就是閒話。
八十年代的婚姻,最看重的便是開枝散葉延續子嗣。
新婚夫妻半年不孕,算不上天大的怪事,卻足夠讓周遭的閒言碎語悄然滋生。
家屬樓裡的嬸子小媳婦兒們,最愛湊在一起嘮家常,誰家媳婦勤快、誰家懷了孕、誰家添了大胖小子,傳得飛快。
陸鋒溟的父母更不用說,半年了沒喜訊,用不了多久她們就會催吧。
他說先不讓別人知道,可這種事,又怎麼可能瞞得住?
胡思亂想間,兩人己經走到車邊。
“唉~,檢查完啦?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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