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會兒，程明月急急忙忙趕回來，一進屋見程母抱著孩子轉悠，眉心就皺在了一起。
“媽，說了多少遍，要麼別拍要麼別轉，又拍又轉，都是你給慣得！”她上前把孩子接過手，“給我吧。”
程母鬆了手，板起臉說：“你生養的你不知道？我不拍他不哭嗎？”
“哭就哭兩聲，誰家孩子小時候不哭？”
“那孩子老哭不吵著鄰居嗎？我親外孫，我捨不得他哭也有錯？”
程明月不說話了，抱著孩子進了屋。
程母拉著臉：“你又怪我了是吧？行都怪我，都是我慣得！你小時候我還不是這麼帶大的？現在知道當媽不容易了，倒是挑起我不會帶孩子了。”
屋裡沒聲。
程母甩手出去了，坐在臺階上繼續搓尿布，聽動靜也很不高興。
蘇顏覺著自己來的時候不對，待著也略感尷尬，於是起身進屋，想跟程明月說一聲就走。
誰知道，掀簾子進去，看到程明月正摟著孩子抹眼淚。
“...嫂子。”蘇顏連忙上前，小聲說，“別哭啊，我，我坐這兒幫你抱會兒，你別哭了。”
程明月一邊抹淚一邊吸鼻涕，拍拍床，“沒事兒，你坐。”
“我，我不坐了，”蘇顏站著，扯了下唇，“我就是來看看你，孩子要睡了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程明月眼睛裡還有淚，抬著頭問她：“蘇蘇，我不知道咋辦了，孩子不好帶，我媽又固執，她在還能幫我做個飯收拾家，她不在我自己更忙不過來。你說，我咋辦？”
蘇顏看了看她懷裡睡著的娃，養的肉嘟嘟臉蛋白胖，從她進來到現在，沒聽見娃哭一聲。
“嫂子，壯壯真的不好帶？”
“放下就哭。”
“你剛剛咋說的？”蘇顏輕聲問。
程明月愣住。
“你說，‘孩子哭就哭兩聲，誰家孩子小時候不哭？’，”蘇顏嘴角牽了下，“但凡我能過來，我都幫你了，可家裡這情況，你也清楚...”
程明月沒說話，垂下了頭。
親生母女都天天吵嘴，怎麼可能讓蘇顏來？她現在來串門的次數都少了。
蘇顏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，“嫂子你看看，壯壯才出月子，就己經這麼白白胖胖了，你把他照顧的很好。可照顧孩子要緊，自己的身體更要緊，你要是累倒了，誰還能照顧壯壯，到時候孩子也跟著遭罪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是.....”程明月紅著眼，“我就是撒不了手。”
蘇顏抿唇，“撒不了手就不撒，孩子睡，你摟著他一起睡。尿布不夠換，我再給你送，髒了丟在盆裡，我哥回來能不能抽空洗？
你要是沒空做飯，讓他把飯從大食堂打回來吃，兩個大人倒手，還能吃不了飯哄不了娃嗎？”
程明月眼神怔怔的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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