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錦年正想去扶她，可一看到她的鼻涕眼淚都快蹭到自己褲子上了，潔癖發作，下意識一腳將她踹開。
客廳內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他。
尤其是他的大哥和三弟。
“錦年！”
“二哥，你怎麼能這麼對佳雪？”
……
林瀧驅動輪椅，行駛在醫院走廊內。
她眸光無喜無悲地掃過所有人，彷彿在看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。
事實上也的確如此。
萬物交易系統會幫她標出來，每個人身上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。
金錢，健康，氣運，壽命，子嗣，感情，記憶，天賦……
而交易原則只有兩個：自願，等價。
VIP重症病房內。
病床上的老爺子年過七十，頭髮花白，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。
謝家上上下下都來了，一群人烏壓壓地圍在病床邊，氣氛肅穆，隱隱還有壓抑的啜泣聲。
“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，老爺子一病不起啊？”
“海城那些個家族，就等著老爺子一死，沒了上頭的關係，將謝家瓜分殆盡。這可怎麼辦？”
不管平日裡家族如何內鬥，如今是謝家生死存亡之際，沒了老爺子坐鎮，真的就全完了！
“爸，兒子不孝，求你為了謝家再撐幾年吧！”
為首的謝家長子跪在地上哭喊，肥胖的身軀一顫一顫。
“你不是還說，要親自教導無妄接班的嗎？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啊！無妄，你爺爺最疼你，快求他多留些時日吧！”
謝無妄沉默地佇立在病床邊，看著病床上那個從前對他嬉笑怒罵的老頭子，昳麗面容上眼淚無聲滑落。
“爺爺，我以後都聽你的，你睜開眼看看好不好？”
他多希望，這句話說完，老頭子會像從前惡作劇時那樣，睜開眼指著他大笑，得意地說“又被騙了吧”。
可病床上的老人面色卻依舊蒼白灰敗。
所有維持生理的機器都已到達極限，發出滴滴的警告聲。
病房內一時間安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視著心電圖，等待著那微弱的起伏歸於直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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