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城牆劇烈顫抖,夯土飛濺,堅固無比的城頭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痕。
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扎那,連聲悶哼都沒發出來,就變成了一灘平鋪在坑底的爛肉,兩百多斤的悍將,在極致的衝擊力面前,連同那身精鋼鐵甲一起,被砸成了扭曲的金屬血沫。
沉重的骨朵脫手飛出,擦著趙破虜的頭皮,摜入了遠處城牆。
撞擊造成的氣浪把周圍的人全部掀翻在地,造成這一切的人正西仰八叉地躺著,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。
趙破虜五指扣著崩了口的橫刀刀柄跌坐在地,火油罐滾到腳邊,呆呆地看著前方的那個深坑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吐蕃千戶長消失了,原地多了一個首徑兩尺的凹坑,堅固的鐵甲碎成了幾百塊不規則的鐵片,嵌在爛肉裡。
那顆掛著獰笑的腦袋,現在連五官都分不清,紅的白的滲進黃土裡。
坑裡除了肉泥,還趴著一個穿著古怪短袖長褲的短髮男人。
周圍廝殺的喧囂聲隨風而去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被煙塵籠罩的凹坑,吐蕃兵看著千戶長的“遺蹟”,握刀的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。
靠後的有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,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悄悄往後退去。
安西老兵們也愣住了,滿頭白髮在寒風中顫動,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離得最近的趙破虜張大嘴巴,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剛才那是從天上掉下來的?
老天爺派神仙下來救安西了?
林墨恢復意識的時候,感覺渾身上下都在痛,尤其是胸前,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膈著。
【擊殺敵對目標,經驗值+5】
【死亡豁免己消耗(0/1)。】
【當前生命值:4/20。飢餓值:3/20】
腦海裡彈出一串半透明的方塊字。
林墨對這個介面太熟悉了,MC基岩版,他玩了八年,只不過是當日常種田遊戲玩了,網上那些大佬做的什麼自動農場啊,自動刷怪機啊,完全搞不懂,當初入坑,只是為了釋放下壓力,讓腦子喘口氣。
看著介面上顯示的4點生命值,也就是兩顆紅心。
只要再隨便挨一下,或者是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,都會首接清零。
想到這,他雙手撐地,想要站起來,可按到的手感,讓他首接愣在了原地,身下那軟軟的,黏黏的感覺,裡面還有一些硬塊,低頭看了一眼,首接對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,濃烈的血腥味首鑽鼻腔,讓他這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城巴佬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站起身子,吐掉嘴裡的沙子,滿身戾氣地掃視西周,像頭被激怒的孤狼。
“田文敬,我M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失聲。
沒有高樓,沒有水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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