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手。
李二牛嘴角微揚,無所謂,老手也好,新手也罷,進了口袋就別想出去。
沙丘那人也眼神微眯的看著那隻驚慌失措的商隊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看那車上鼓鼓囊囊的袋子,又是一隻大肥羊。
至於那些正手忙腳亂將馬車圍成防禦圈的護衛,他根本沒放在眼裡。
他曾在龜茲城下與安西軍交過手,見識過那些刀槍不入的鐵甲。
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做這三百馬匪首領的原因之一。
遠處,商隊隊形更亂了,幾個“行商”嚇得連連後退,馬車圍成的圈子裡擠成一團。
馬匪們看到驚慌失措的商隊,笑得更歡了,不斷催促胯下駿馬。
“就是現在!”當馬匪的箭矢紮在馬車上時,商隊裡傳來李二牛暴喝。
原本惶恐的商隊瞬間變了樣。
新卒們動作極快,從大車夾層中抽出丈二長槍,麻衣外袍被粗暴地扯下,露出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光芒的鐵胸甲。
前排橫槍如林,中排弓弩上弦。
站在沙丘上觀察商隊情況的馬匪首領臉上笑容一僵。
那刺眼的鐵甲反光,瞬間喚醒了他腦海深處最恐怖的記憶。
那是龜茲城頭,那些刀槍不入的安西鐵甲!
安西軍。
馬匪首領頭皮發麻,手腳瞬間冰涼。
他立即打了個呼哨,想讓手下趕緊撤回來,然而,己經被財富衝昏了頭腦的馬匪們正在全速衝鋒,風聲與怪叫聲掩蓋了哨音。
首領見勢不妙,沒有絲毫猶豫,猛地撥轉馬頭,帶著幾名親信朝著相反方向狂奔逃命。
“放箭!”看著越來越近的馬匪,商隊內再次傳來李二牛的命令。
弓弦震顫,箭雨如蝗。
衝在最前方的十幾名馬匪連人帶馬被射成了篩子,巨大的慣性讓戰馬翻滾著砸向後方。
緊接著,第二輪箭雨呼嘯而至。
精鐵箭鏃輕易撕裂了馬匪身上破爛的皮襖,帶起蓬蓬血雨。
戰馬衝鋒之勢己成,根本無法停下,只能硬生生地撞向由大車與長槍組成的鐵壁。
“噗嗤!”
當戰馬撞在木車上,尖銳的槍尖刺入馬腹,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槍桿傳導到杵在地上的槍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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