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君，這牆頂能站人嗎？”老石匠一邊壘磚一邊問。
“能，寬度留了三尺，足夠兩人並行。”林墨頭也不回地答道。
“那這可就成了咱們的第二道城牆了。”老石匠大笑，“把吐蕃人關在裡面，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別高興太早，把牆壘結實了。”林墨說道。
“放心吧，這石磚粘合得緊，除非用投石機砸，否則塌不了。”老石匠志得滿滿。
夜色漸深，風颳得更急了。
林墨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，但他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石牆在黑暗中如同一條巨蟒，將於闐城緊緊圍攏。
天亮前，西面最後一處缺口在林墨手中合攏。
“起塔。”林墨低聲喝道。
他走到石牆的西角，雙手按在牆體上，石磚在系統規則下飛速堆疊，兩丈高的箭塔拔地而起，塔頂設有女牆和射孔。
二十名石匠看著這西座高聳的箭塔，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“成了。”老石匠擦了擦汗，臉上滿是狂喜。
“去告訴大都護，圍牆造好了。”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疲憊地說道。
“是，我這就去。”老石匠一路小跑奔向大營。
清晨的微光穿透雲霧，照亮了戈壁灘。
赤聶贊拖著疲憊的身體，再次登上城頭，當他看清城外的景象時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，冷汗徹底浸透了內甲。
一道三丈高的青灰色石牆，將於闐城三面封死。
石牆表面平整，稜角分明，西角的箭塔高高聳立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城頭。
“這是什麼……”緊隨其後的副將被駭的後退了兩步，“昨天這裡還是平地，可現在，那道牆己經有一丈高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，一夜之間，怎麼會多出一道牆？”赤聶贊喃喃道，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石牆。
他打了這麼多年的仗，見過無數種圍城的方式，有的挖壕溝，有的築土壘，但從未見過哪支軍隊能在短短一夜之間，在荒漠中憑空建起一道十幾里長的包圍圈。
“將軍，東面……東面好像有個缺口。”副將指著城東的方向，急切地說道，“那裡沒有城牆，約有五十步寬，唐軍沒有派人去堵。”
赤聶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東面的缺口在整道整齊的灰色長牆中顯得格外扎眼，缺口外側是一片開闊的沙地，沒有任何拒馬和壕溝，看上去像是一條生路。
“圍三缺一。”赤聶贊冷哼了一聲，“漢人的兵法，那是留給我們的誘餌，只要我們從那裡突圍，城外的唐軍鐵騎就會在開闊地上把我們碾成碎肉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就這麼看著他們？”副將眉頭緊鎖。
“去，找個弓弩手來。”赤聶贊聲音沙啞，“對準那堵城牆射一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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