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礫,在黑暗的戈壁灘上呼嘯。林墨率領輕騎在夜色中疾馳,戰馬的蹄鐵撞擊在凍硬的泥殼上,發出沉悶而連綿的聲響。
阿柴提著橫刀跟在林墨身側,一雙眼睛在風沙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前方的地勢驟然升高,一條狹窄的河谷橫亙在行軍路線上,這裡是通往吉良鎮的必經之路,河谷內亂石密佈,原本只能容納單人單騎勉強透過。
“小郎君,前面就是吉良鎮。”阿柴說著吐掉嘴裡的沙子。
“有多少守軍?”
“吐蕃本部的精銳,有兩百人,剩下的都是于闐附庸。”扎西補充道,“他們依仗著兩山夾一谷的地勢,咱們的騎兵施展不開。”
“無妨。”
說罷,林墨翻身下馬,從揹包中取出一柄精鐵鎬,大步走到那片亂石前。隨著他手臂揮動,堅硬的岩石消失不見。
“石匠,鋪路!”林墨低聲喝道。
隨軍石匠迅速跟上,將一塊塊兩寸大小的灰色石磚放置在清理出來的地面上,石磚落地便化作一丈見方、重達千斤的青灰巨石,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。
跟在後方的降卒抬著木板和砂礫,迅速填平邊緣的縫隙,不過片刻功夫,一條寬達兩丈、平整寬闊的石磚大道便在亂石灘中鋪設完成。原本崎嶇難行的天險,如今平坦得能夠並排奔跑兩輛馬車。
“出發,天亮前拿下吉良鎮!”林墨重新跨上戰馬,陌刀前指。
鐵騎順著剛剛鋪就的石磚大路狂奔,馬蹄聲在平整的石面上匯聚成一片雷鳴。
吉良鎮坐落在南面的一處山脊上,守軍有三百人,扼守著通往于闐的要道。當吐蕃哨兵聽到那如雷的馬蹄聲時,唐軍的先鋒己經衝到了山腳下。
“唐軍!是唐軍的重騎!”城頭上的吐蕃兵發出驚恐的嚎叫。
吉良鎮依山而建,地勢險要,原本極難仰攻,然而林墨根本沒有給對方防守的機會。
他衝到關隘前那處狹窄的谷口停下,雙手從揹包中不斷掏出石磚方塊和泥土方塊,順著兩側陡峭的巖壁瘋狂攀附疊加,硬生生在這逼仄的狹道中卡出一座三丈高的堅實高臺,將原本致命的仰攻之勢逆轉。
城頭上的吐蕃守軍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石臺,揉了揉眼睛,什麼情況?
怎麼一眨眼的功夫,外面就多出來一座高臺?
“鎮守,那是什麼東西?”一名吐蕃兵驚恐的指著石臺。
守將臉色陰沉,他哪知道那是什麼東西,但絲毫不妨礙他一巴掌抽在士兵臉上:“慌什麼!給老子放箭!”
強弓拉滿,羽箭呼嘯著射向林墨。
林墨左手提起精鐵重盾,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擋下,高喝道:
“弩手,登臺!”
兩百名安西弩手迅速衝上高臺,居高臨下,手中的蹶張弩對準了城頭。精鐵破甲錐箭矢呼嘯而出,密集的箭雨將城頭上的吐蕃弓手成片射殺,壓得守軍根本無法抬頭。
“阿柴,火油準備好了嗎?”林墨問。
“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放!”阿柴在臺上喊道。
“把火箭都給我射出去!”
”!喏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