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尉,這關奪得太容易了。”孫都尉走上前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“接下來怎麼打?”
陳忠國走到關牆邊,眺望東方焉耆城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鐵門關一丟,焉耆就成了沒殼的烏龜。不過,焉耆的斥候估計己經把訊息傳回去了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,焉耆會有援軍來?”何都尉在一旁低聲問道。
“赤德松贊把主力都帶走了,焉耆城裡頂多剩下一千多附庸兵。”孫都尉皺眉,“他們還敢派人來奪關?”
“不僅吐蕃人,還有回鶻人。”陳忠國冷聲道,“頓莫賀可汗那隻老狼,可是一首盯著北庭和焉耆呢。如果讓他知道鐵門關丟了,他會怎麼做?”
“他會立刻南下,搶在咱們前面佔了焉耆!”何都尉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。
話音剛落,關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不遠處,一名斥候飛馬趕來。
“報——!大人!白天咱們故意放走的那騎信使奏效了!焉耆方向有大隊人馬出城,火把連綿數里,少說也有兩千騎,正朝鐵門關急行軍!”
陳忠國雙眼微眯,按在劍柄上的手收緊,冷笑道:“魚兒咬鉤了。來了多少人?”
“天黑看不真切,但火把連綿數里,少說也有兩千騎兵!”
孫都尉臉色一變:“大人,來得這麼快?”
陳忠國神色平靜:“白天佯攻示弱,就是為了引他們出來。他們以為咱們還在關外吹風,這鐵門關,可真是個設伏的絕佳之地。”他轉過身,看著孫都尉和何都尉,“咱們得給他們演一場好戲。”
“演戲?”馬都尉湊過來,臉上滿是困惑,“怎麼演?”
“老孫,你帶人把關門重新關上。”陳忠國吩咐道,“把咱們的旗幟收起來,換上吐蕃的狼旗。咱們的人換上吐蕃人的衣甲,站在城頭。讓吐蕃人以為,鐵門關還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妙啊!”馬都尉一拍大腿,大笑起來,“等他們的援軍到了關下,咱們首接開門迎客,在關裡把他們全宰了!”
“老何,你帶人去清理關內的痕跡,所有的血跡都用沙土蓋住,別露出破綻。老孫,帶你的人上城牆,強弩上弦。馬都尉,帶重甲步兵在門洞兩側埋伏。”陳忠國繼續佈置任務。
“明白。”
風沙漸漸停息,鐵門關的關門再次沉重地合攏。
城頭上,原本的安西軍大纛被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殘破的吐蕃狼旗,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換上了吐蕃衣甲的安西老卒,手持彎刀,神色倨傲地站在女牆後,冷眼看著關外的峽谷。
陳忠國站在關樓的陰影裡,看著遠方的地平線。
“大人,東邊有動靜了。”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上關樓,壓低聲音道。
陳忠國按著劍柄,眼睛微眯:“來了多少人?”
“約莫五百騎,看旗號,是焉耆城出來的吐蕃先鋒,後面還跟著大隊人馬。”
陳忠國嘴角微翹,露出一角冰冷的笑意:“告訴弟兄們,把刀磨利索點,客人來了,準備迎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