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舟神色一肅：“我這就安排。”
他轉身邊走。
剛走出兩步，葉青禾又叫住了他。
“別隻盯糧鋪。藥鋪、鐵匠鋪、牲口市，也讓人看著。”
趙守義若真準備打仗，要收的絕不會只有糧食。
方一舟立刻聽明白了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下午，荒村東坡。
地裡已經全都收空了，只剩下一片埋在土中的殘根。
風從田埂上刮過，捲起一層發黃的乾土。
不遠處，四村青壯正扛著木頭折返跑。有人腳下一軟，撲通一聲摔進土裡，又被身後的同伴拽起來繼續跑。
白纓沿著田埂走來，停在葉青禾身側。
“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葉青禾看了白纓一眼。
“我的兵，加上四村青壯，已經練了大半個月。”白纓看向訓練場。
“站樁、端槍、列隊、負重，該練的都練了，現在看著像個架子。”她頓了頓。
“但，真正見過血的，只有三十五人。”
葉青禾沒說話，等她繼續。
“剩下的那些，平時喊得再響，上陣看到刀劈下來，照樣會腿軟。”
“北狄真來了，我靠什麼頂？只靠我那三十五個老兵？你覺得他們能撐多久？”
“撐不了多久。”白纓說得很直接。
“時間太短。體力能練，陣形能練，可見血這道坎，沒有捷徑。敵騎一衝，只要前排倒幾個人，後面就可能全散。”
葉青禾望著遠處那群扛著木頭奔跑的青壯。
有人摔了第二次。這一次，他沒等別人拉，自己咬著牙爬了起來。
“有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白纓詫異地問道。
“我明早告訴你。”白纓盯著葉青禾看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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