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王大山點頭。
“白天走,就是給北狄送靶子。”
葉青禾看著地上的路線,片刻後道:“有路就行。”
“今晚再派人摸一遍,確認溝裡沒有暗坑和死水。之後如果真要走,就只能趁夜了。”
“還有個事。”王大山點頭。
“陳三剛醒的時候跟我說,鍾將軍做事細。北上之前,他在渡口北面的幾處高地上留了暗哨。”
聞言,葉青禾挑了挑眉。
“幾處?”
“陳三隻知道大概方位,不知道具體位置。”王大山用樹枝點了點北面。
“每處留了一兩個人,藏得很深。平時不露面,只在晨霧或者百姓起灶的時候放煙,靠煙色和斷續次數傳訊息。”
“放煙處也不挨著藏身處,就算被人發現,也摸不到人。”
葉青禾看向大漁棚裡的陳三。
這個安排,確實像鍾敬的手筆。
“如果這些暗哨還沒被北狄拔掉……”王大山沒把話說完。
“那我們就能知道北面的情況。”葉青禾接過他的話。
“北狄有多少人,往哪兒走,鍾敬有沒有回來,全能從這些暗哨身上找線索。”
“前提是,暗哨還活著。”白纓說道。
“還得確定他們沒換主人。”葉青禾補充。
眾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趙守義已經投敵,北線的明哨暗卡全被賣了,誰也不能保證鍾敬留下的這些人絕對安全。
如果煙訊號還在,卻不是鍾敬的人放的……那就不是眼睛了,而是餌。
葉青禾抬頭看向北方。
鍾敬還活著,卻被北狄主力咬在沙河集一帶;荒村暫時安全,但背後卻還藏著北狄暗線的眼睛。
現在這片地方看著是一片爛泥,可只要站得住,它就能變成糧倉、暗道、哨網,甚至是一把藏在北狄身後的刀。
如果暗哨若還活著,他們就不再是瞎子。
如果沈渡能清掉荒村裡的暗線,那他們的後背才算真正穩住。
每一條路前面,都橫著一個如果。
“今天先做三件事。”葉青禾轉過身,看著眼前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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