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我才明白,這是他們記路、傳信、分派差事的記號。”
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……
竹片的發現沒有讓葉青禾北上的計劃停下來,反而讓葉青禾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。
她把竹片重新用油布裹好,貼身收進衣袋,又低頭檢查了一遍火石和刀。
“正因為水這麼深,我才更要去。”她抬眼看向北方。
“他們在渡口周邊布了這麼久,圖的就是北邊的鐘叔。我不去親眼看看,永遠不知道他們的手已經伸到了哪一步。”
蕭璃站起身。
“那就別耽擱了。我兩個隨從腳程快,今晚先趕三十里。”
午後,四個人在渡口外的北坡口集合。
葉青禾穿一身短打,背上一個小包袱。裡面裝著乾糧、火石、竹片,還有繳獲的那把好刀。
蕭璃和兩個隨從同樣輕裝,連件換洗衣裳都沒帶,連馬都沒帶。
這一趟,全靠兩條腿。
二槐也揹著小包袱,跟著她們同行一段老道。他回荒村,葉青禾四人往東北商路去,到了岔路口再分開。
臨走時,他還回頭叮囑:“姑娘!岔路口那邊有棵歪脖子松樹,往東才是回村的道,別走錯了!”
“曉得了。”葉青禾笑著應道。
“他說的沒錯,那棵松樹就在我留暗記的附近。這一帶的路,荒村跑信的人比我的人還熟。”蕭璃說。
白纓帶著人送到了坡口,該交代的話,昨夜和今早都說盡了,真到了分別的時候,反倒沒什麼可說的。
最後只乾巴巴地說:“你回來那天,那十張弩,一張都不會少。”
“嗯。”葉青禾點頭。
曹猛站在人群裡,甕聲甕氣的:“葉姑娘,我在渡口等著,早些回來。”
方一舟站在人群后面,手抬了又放,憋了半天才說:“姑娘,路上……別餓著。”
趙恆也拄著一根棍子來了,他的傷腿還沒完全好,衝著葉青禾抱了抱拳。
“葉姑娘,白將軍這邊有我幫著盯哨位,你放心去。哨位輪值我都熟,邊軍的規矩忘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葉青禾全都一一回應。
最後。
“走。”
她轉過身,帶著蕭璃三個人踏上了北面的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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