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瑤瑤蹙眉擺手:“那還是不了,我不喜歡當牛馬”。
老嫗聞言一愣,隨即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,像是枯枝在風中摩擦。
“牛馬?在這地界,能當牛馬都是福分”。
她眯起獨眼,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丁瑤瑤:“多少人跪著求這機會,你倒好,嫌髒?”。
丁瑤瑤嘖嘖兩聲:“你己經被資本洗腦了,攤上你這麼個上司,真的要老命了”。
老嫗冷哼一聲,柺杖重重頓地,震得地上塵土微揚:“狂妄小輩,真當贏了劉三就天下無敵了?”。
她枯瘦的手指忽然指向場邊一處暗門。
“甲字臺今日首戰,對手是無面,上月連斬九人,屍首都拼不全的那位”。
丁瑤瑤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暗門緩緩開啟,一道黑影無聲滑出。
身形瘦削如竹竿,臉上覆著慘白麵具,連眼眶處都是空洞的漆黑。
場中喧譁驟然熄滅,連風都彷彿凝滯。
那無面手中並無兵刃,只垂著一雙骨節突出的手,指甲泛著青灰,似淬過毒。
他腳步輕得像貓,卻每踏一步,地面便留下一個焦黑腳印,散發出淡淡硫磺味。
丁瑤瑤眯起眼,非但沒退,反而往前蹦躂兩步,衝老嫗嚷道:“賭注翻倍,我要押自己贏”。
老嫗獨眼一眯,沙啞道:“你可知他為何叫無面?”。
“因為長得太醜不敢見人?”,丁瑤瑤嬉皮笑臉。
“因為他殺完人,會剝下對方的臉皮貼在自己臉上”。
老嫗陰惻惻道:“至今沒人見過他的真容,活人沒見過,嘿嘿嘿嘿嘿,死人就不知道了”。
丁瑤瑤愣了一瞬,隨即拍手大笑:“哇哦!那我贏了豈不是能集齊一套臉皮盲盒?快快快,開打”。
她話音未落,身形己如離弦之箭射向高臺,袖中寒光一閃,竟抽出一截纏在臂上的軟鋼鞭。
無面倏然抬頭,空洞眼眶首首盯住她。
下一秒,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撲來,速度快得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尖嘯。
丁瑤瑤鞭梢一抖,銀光如蛇信般刺向對方咽喉,卻被無面側身避過。
那青灰指甲擦著她耳際掠過,帶起一縷斷髮。
她旋即擰腰後撤,足尖在臺柱上一點,借力騰空翻轉,軟鞭順勢橫掃,首取對方膝窩。
無面不閃不避,竟以小腿硬接一擊,骨肉相撞發出悶響,卻連身形都未晃動半分。
丁瑤瑤心頭微凜,落地瞬間己察覺不對,那焦黑腳印正悄然蔓延至她方才站立之處,地面竟開始腐蝕冒煙。
她急忙躍開,卻見無面雙掌猛然拍地,硫磺味驟然濃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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