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”。
暗衛垂著腦袋，單膝跪在寢宮中央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回殿下，剛收到宮裡的訊息，陛下查實三皇子構陷親兄弟、私收黨羽、貪墨賑災銀三項罪名，今早剛下了聖旨，廢去三皇子的一切封號爵位，貶為庶民，逐出京城了”。
太子靠在床頭怔了半晌：“怎麼回事？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很奇怪？”。
暗衛一愣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，有人推波助瀾？”。
太子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結：“你想想，三皇子籌備謀儲這麼多年，根基扎得有多深，哪會說倒就倒？”。
暗衛點頭：“而且他的心腹也被連根拔起了”。
太子繼續開口：“就算陛下查到他那些爛事，以他從前的手段，找幾個替罪羊、認個輕罪就能矇混過關，怎麼會一夜之間就被拔得乾乾淨淨，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？”。
暗衛順著太子的思路想了想，後背不由得冒了一層冷汗。
“殿下是說，這背後有旁人動手，藉著陛下的手除了三皇子？”。
太子搖頭：“不光是老三，老二也沒了”。
暗衛額角的冷汗一下子就滲了出來，單膝跪得更沉：“殿下，那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，目標到底是誰？”。
太子指尖捻著錦被的紋路，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冷意：“不知，但這個手段，倒是讓我想起一人”。
暗衛連忙回話：“八王爺？”。
太子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：“對，可是他己經是個廢人了，難不成他成了其他皇子的軍師？”。
暗衛眉頭緊皺，細想之下更覺得心驚：“殿下，二皇子去世當晚，八王爺的確入宮了”。
太子閉著眼靠在床頭，指尖一下一下敲著床沿。
“看來我要好好會會我這個八皇叔了”。
暗衛垂首道：“那我們要不要立刻派人稟報陛下，就說八王爺圖謀不軌？”。
太子睜開眼，眼底精光一閃，擺了擺手：“不急，其他皇叔都封了地，亦或是下場慘烈，只有他留在京城，你難道還不知道是為什麼嗎？”。
暗衛一愣：“因為八王爺是個廢人？”。
“非也，因為殺不死他，所以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，才能放心”。
暗衛琢磨片刻，恍然大悟：“陛下留八王爺在京養閒，本就是對他不放心，想來這麼多年，八王爺府的一舉一動從來都沒逃出過陛下的眼睛”。
太子點了點頭：“父皇盯著他，我們就更不用急著出頭了”。
暗衛躬身應道：“殿下說的是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？”。
“按兵不動”。
太子掀開蓋在身上的錦被，示意宮女進來幫自己更衣：“順便看看他跟哪個皇子走得近”。
暗衛領了命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宮女捧著乾淨的常服進來，伺候太子梳洗穿戴妥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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