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麟頂著腫脹臉頰爬過來:“爹,咱們才是一家人,可不能被外人挑撥了去”。
沈翀沒應聲,只死死盯著沈麟那張臉,越看越覺得陌生。
沈麟哭喊著:“爹,我現在是臉腫了,您也看不明白啊,等娘醒了你聽娘說,快,快去請大夫”。
沈翀被這話點醒,猛地想起門口還躺著個昏迷的高氏。
這才從滿肚子的猜忌裡回過神,連忙抖著嗓子喊門外的人進來抬人。
可那些下人早就被門口的黑衣人嚇得躲去了後花園,喊了半天也沒人應聲。
最後還是沈麟自己連滾帶爬的爬出去,好不容易才摸出府,找了個快嚇死的小廝去請大夫。
等小廝跌跌撞撞把大夫領進門的時候,沈翀正坐在門檻上,對著滿頭血的高氏發呆,眼神首勾勾的,像是失了魂。
大夫一搭脈,捋著鬍子搖頭:“頭撞得挺重,出血不少,能不能醒過來全看造化,我先開個止血的方子,你們趕緊煎了給她灌下去”。
沈麟接過方子,轉頭就看見沈翀還坐在那發呆,忍不住喊了一聲:“爹!您倒是說句話啊!”。
沈翀緩緩抬起頭,將自己的手腕遞上前去:“大夫,您看看我那方面是不是有疾?”。
沈麟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,氣得渾身發抖:“爹!您怎麼能信那個瘋女人的話”。
沈翀卻像沒聽見似的,只死死盯著大夫的眼睛:“您實話實說,我……是不是真的不能有後?”。
大夫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支吾道:“這……老朽不是專看這個的,得請太醫院的御醫來診脈才說得準”。
沈翀猛地攥住大夫的袖子:“那你現在就給我摸脈!快!”。
大夫無奈,只得硬著頭皮搭上他的手腕,片刻後眉頭緊鎖,欲言又止。
沈麟見狀撲上來推開大夫,怒吼道:“滾,誰準你亂碰我爹的?再敢胡說八道,我撕了你的嘴”。
大夫嚇得連藥箱都顧不上拿,拔腿就往外跑。
沈翀卻癱坐在地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,喃喃自語:“難怪,難怪這些年府裡一個庶出都沒有”。
沈麟急得首跺腳,一把抱住他胳膊:“爹,您別信那些瘋話,我是您親生的啊!”。
沈翀垂著頭,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女人。
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,自己雖然浪蕩,但是心中最在意的還是這個女人,不然也不會將她抬為平妻。
倘若他這身體真是因為那碗絕嗣藥,那麼他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崩潰。
因為當初高氏算計玉陽長公主這事,他全程都是知道的。
那時候只是拿這個當作好戲看,他喜歡看高高在上的公主被踐踏的樣子。
其實起初他也是喜歡玉陽的,畢竟玉陽可是京城第一才女,還擁有絕世無雙的美貌。
成婚前他甚至激動的都睡不著覺,本來想以後疼她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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