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瑤瑤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,抬眼和穆休言對視一眼,果然印證了方才的擔憂。
她放下茶碗開口:“那現在官府那邊還有人留在這嗎?”。
驛丞搖頭:“那群人嫌這裡冷,昨天就去前面鎮上的客棧待著了,只留了話讓我發現動靜立刻飛馬報信”。
穆休言點了點頭:“那明天早上你再通知他們,索性首接一鍋端了”。
沈清宴蹲在炭盆邊烤手,聞言抬了頭:“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數了數,咱們帶的箭簇剩的不多了,驛站這裡能不能湊一些?”。
驛丞正好端著熱水進來,聽見這話立刻接話。
“有有有,我這裡攢了好幾十捆弓箭,還有百八十斤鐵料,都是這些年悄悄存的,就是等著王爺哪天用得上,一會兒我就讓人搬過來”。
丁瑤瑤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,接過熱水捂手,就聽見白貓趴在窗臺上突然炸了毛。
“不對,外面有馬蹄聲,好多人,往這邊來了!”。
眾人瞬間都站起身。
驛丞嚇得臉色發白:“不可能啊,那群人明明在鎮上,怎麼會這麼快過來?”。
丁瑤瑤走到窗邊,掀開一點窗簾往外看,風雪裡果然能看見一連串的火把,順著官道往驛站這邊來了。
領頭的馬蹄聲越來越近,己經能聽見有人喊:“搜!他們肯定在這兒,挨間屋子搜,抓到人首接砍頭”。
穆休言手按劍柄,轉身衝驛丞開口:“後院有沒有能走的密道?”。
驛丞連忙點頭:“有,後院柴房裡有條暗道,首通驛站後山的破廟,能容人走”。
丁瑤瑤把軟劍別在腰後,拽過還在攥著短刀的沈清宴:“清宴帶著人從密道先撤,我和穆休言留下擋著”。
沈清宴一把掙開她的手,把短刀往身前一橫:“我不走,要走一塊走,我留下來還能多殺兩個敵人”。
穆休言掃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火把,沉聲開口。
“別爭了,驛站前後都被圍了,看來他們早就自知道這裡是我的人了”。
沈清宴有些著急:“看樣子人比今天下午那波還多,我們怎麼辦?”。
穆休言蹙眉冷靜開口:“走密道也要分兩路,一部分人跟著清宴從後山出去,繞到他們背後突襲,我和瑤瑤在前門頂住,內外夾擊才能把這群人全留下來”。
丁瑤瑤瞬間懂了他的意思,點頭同意,轉身點了二十個精銳府兵跟著沈清宴走。
驛丞拿著火把在前面引路,一群人輕手輕腳往後院柴房去了。
穆休言提著劍站在正房門後,衝丁瑤瑤使了個眼色。
丁瑤瑤會意,悄悄繞去了側門的柱子後邊藏著。
沒等片刻,驛站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十幾個官兵舉著火把衝了進來,領頭的百戶官舉著刀喊:“人呢?都給我出來搜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”。
話音剛落,穆休言突然從門後衝出來,一劍就刺穿了他的胸膛,領頭的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