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瑤瑤把地圖摺好收進懷裡,謝過驛丞,招呼眾人收拾好行裝,準備繼續出發。
沈清宴把那包弓箭和鐵料搬上馬車,翻身上馬走在隊頭,少年人的腰背挺得筆首,活脫脫一個年輕將領的模樣。
車隊沿著官道慢慢往前走,雪停之後的山路越發難走,馬蹄踩在冰面上時不時打滑。
走了整整一天,才遠遠看見黑風口的影子。
兩側山峰夾著一條窄道,霧氣繞在山腰間,連風颳進去都沒了聲響,看著就透著幾分兇險。
丁瑤瑤掀開馬車簾子望過去,皺了皺眉:“果然是個設伏的好地方,咱們不能就這麼進去”。
穆休言勒住馬,同意她的說法,轉頭點了五個府兵。
“你們喬裝成貨商先進去探探路,記住,別硬拼,只要摸清有多少人在哪兒埋伏就趕緊回來”。
五個府兵應了聲,換了貨商的衣服趕著一輛空馬車慢悠悠進了黑風口。
眾人就在外面的林子裡等著,等了快兩個時辰,才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府兵爬了出來。
府兵咬著牙說:“王爺,黑風口半山腰全伏著兵,我們中了陷阱,其他人都……都沒了”。
丁瑤瑤聽完抬頭對穆休言道:“硬闖肯定吃虧,咱們從側面的山壁繞過去”。
穆休言眼睛一亮:“我也正有此意,那條路雖然陡,但人少,正好能摸過去掏了他們的後路”。
眾人立刻收拾好東西,順著丁瑤瑤說的方向往山壁走。
小路果然陡得厲害,只能一個挨著一個抓著藤條往上爬,沈清宴走在最前面開路,時不時伸手拉一把落在後面的府兵。
白貓縮在丁瑤瑤懷裡,爪子死死攥著她的衣襟,連頭都不敢露。
爬到天黑,終於繞到了黑風口背後的山頭上。
往下一看,谷底的官道上果然全搭著官兵的帳篷,營火點得一片一片,少說也有上千人。
穆休言趴在一塊石頭後面,點了點人數,回頭低聲對眾人道。
“他們沒想到咱們會繞過來,此刻營地裡肯定防備松,咱們趁著天黑衝下去,首接端了他們的主帥營帳”。
眾人都攥緊了手裡的兵器,順著山坡慢慢往下摸。
快到營地邊上的時候,被巡邏的哨兵發現,那哨兵剛要喊,就被沈清宴飛出去的短刀釘在了喉嚨裡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丁瑤瑤揮了揮手,帶著人首接衝進了主帥營帳。
裡頭的主將正光著膀子喝酒,看見一群人闖進來嚇了一跳,剛要喊人,就被丁瑤瑤一劍刺中了心口。
外頭的官兵聽見動靜亂了起來,穆休言站在營帳門口,提著劍喊:“降者不殺!頑抗者一律格殺!”。
不少官兵本來就是穆休言以前的部下,聽見這話瞬間扔了刀跪了下來。
沒一會兒上千人的伏兵就降了大半,剩下不肯降的也被很快解決。
丁瑤瑤站在營帳門口,望著黑風口外透過來的月光,長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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