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跨過門檻，身後門扉便吱呀一聲合上。
她心頭一緊，迅速轉身，卻見穆休言從屏風後緩步走出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雞公公”。
太子聲音低沉，目光如鉤：“孤聽說，你最近很是搶手”。
“東廠、側妃、父皇，八王爺可都對你刮目相看”。
他緩步逼近：“你這小小內侍，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”。
丁瑤瑤垂首不語。
太子停在她面前半步之遙，氣息壓得極低：“孤很好奇，你究竟是誰的人？”。
丁瑤瑤緩緩抬起頭，眼中波瀾不驚：“奴婢是誰的人，殿下心裡不是早有答案了嗎？”。
太子眸色一沉，袖中手指微動，似在剋制某種情緒。
他忽然輕笑一聲，轉身踱至案前，指尖拂過攤開的奏摺邊緣。
“父皇昨夜召見東廠提督，問及你近來行蹤，你猜為何？”。
丁瑤瑤垂眸，聲音平穩如常：“殿下明鑑，之前皇上說只要我能讓八王爺身敗名裂，便許我九千歲之位”。
太子指尖一頓，紙頁邊緣被捏出一道細痕。
他側過臉，眼底掠過一絲陰鷙：“所以你就真信了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，能攪動這滿朝風雲？”。
丁瑤瑤不動聲色，袖中手指卻微微蜷緊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一句錯話，都可能成為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奴才不敢妄想攪動風雲”。
她聲音低緩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只求在風浪中活命罷了”。
太子緩緩轉過身，目光如刀，一寸寸刮過她的面容。
“父皇為何會選中你？”。
丁瑤瑤心頭一震，面上卻依舊平靜：“因為，八王爺，是……是斷袖”。
太子一時有些沒回過神來：“斷袖？”。
丁瑤瑤點頭：“對，皇上說八王爺就喜歡奴才這樣的”。
太子眉峰微蹙，眼中疑色漸濃，似在咀嚼這話的真假。
他緩緩踱至窗邊，目光投向庭院深處，聲音低得幾近自語：“倘若是父皇所言，那便可能是真事”。
丁瑤瑤垂手而立：“皇上說，要徹底斷了八王爺的任何退路”。
言罷，太子忽然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，好啊，還是父皇想的周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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