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往前送了半寸,一縷鮮血順著二叔脖頸往下淌。
“牧……牧兒,怎麼是你?!你這孩子可把二叔給嚇壞了,我還以為是碰到了盜匪呢!”二叔臉色變換極快,鬆了口氣,笑吟吟的伸手去推抵在自己咽喉的柴刀:
“打鬧也沒有這種鬧法,快把這玩意兒拿開,怪嚇人的。”
二叔伸手一推,但發現李牧的手臂宛若鐵鑄的一般,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沒有挪動半分。
那柄刀反而壓的更結實了一些。
刀鋒刺破皮膚,一縷鮮血緩緩流淌下來。
“二叔,到了這種時候還能裝作若無其事,我都有些佩服你了。”李牧聲音陰森,輕聲道:“我沒有死在大龍山裡,你是不是很意外,很失望啊?”
此話一齣,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繃起來。
二嬸滿臉驚恐,她似乎已經猜到李牧為何而來,剛想要放聲尖叫呼救,但姜虎的動作比她更快,大手直接抓起一團破布捂住她的嘴,死死將其按在桌案上。
她拼命掙扎,但卻無濟於事。
“牧兒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你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。”二叔額頭冷汗直冒,拼命解釋著:“方才入夜時采薇確實找過我,要我和她一起作伴進山去尋你。”
“但我絕不是故意推脫不肯去,我實在是腿腳不便……”
嘭!
李牧一記老拳砸得二叔滿嘴血腥。
兩顆後槽牙混著血沫子吐在炕蓆上。
“趙家兄弟都招了。”李牧的聲音像鈍刀子割肉,“殺了我,事成之後三畝水田對半分!二叔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二叔瞳孔緊縮。
他之前還心存僥倖,但此時隨著李牧這句話一齣,他便知道自己的一切解釋都是徒勞了。
“李牧,我根本不知道趙家三兄弟是誰,我也從來沒跟他們見過面。”他劇烈喘息起來,因為恐懼和不安,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:“咱們可是親戚啊,你肯相信外人的話,難道就不信我?”
“退一萬步講,你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我指使的嗎?就算上了公堂也定不了我的罪!”
二叔額頭上青筋暴起,彷彿受盡了委屈和不白之冤。
李牧卻依然面無表情,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的狡辯。
“我的確沒有證據。”
他緩緩開口:“但誰說我要把你送進公堂了?”
審判,需要證據。
但報仇,只需要一把刀!
聽到李牧話語中的含義,二叔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,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問道:“李牧,你……你難道要殺我不成?”
“我可是你的長輩,你殺了我,可是要天打雷劈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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