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一幕,房間內的李采薇臉色焦急,宛若熱鍋上的螞蟻。
而李牧大腦也飛速轉動著。
這年頭,屈打成招、殺良冒功的事並不在少數,就算是無罪之人到了衙門轉一圈,也要被扒一層皮,硬生生被打上幾條罪,更何況李牧的屁股本身就不乾淨!
若是到了衙門再查出點什麼線索來,那可就徹底完蛋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,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名,咬牙道:“兩位差爺,城中水仙樓的二掌櫃陳鶴松,是我遠方表舅!”
陳鶴松?
聽到這個名字,兩名捕快動作一滯。
水仙樓雖然只是個酒樓,但在平原縣可算是首屈一指,來往的都是些達官貴人,陳鶴松雖然沒有什麼功名在身,但人脈卻極廣,就連縣衙的師爺、捕頭,也都和他關係極為親近,甚至以兄弟相稱!
只不過,這窮鄉僻壤之中,居然也有他的親戚?
“陳鶴松,陳掌櫃……呵呵,他在縣城的確是個人物,但就算是他,也無法干擾我們正常辦案。”金爺沉默片刻,突然冷笑起來。
他並不認為李牧和陳鶴松真有什麼親戚關係。
這大機率是在拉虎皮扯大旗。
“您誤會了。”李牧鬆了口氣,從身後的鹿肉中挑出幾塊極好的,用麻布包裹起來遞過去,開口道:“這些肉,我本來是要送到水仙樓的,眼下既然我去不了,就麻煩兩位差爺幫忙跑個腿。”
“這點銀子,便算是跑腿費了。”他又像是變戲法一般,從袖口中摸出一兩碎銀遞了過去。
兩名捕快的眼睛當即便亮了起來。
“算你小子識相!”
金爺動作極快,順手便將銀子收入囊中,並順手掂量了一下麻布包中的鹿肉分量,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:“既然是陳掌櫃的親戚,那兄弟們總是要給些面子的。”
“這樣吧,我們再調查調查,若是有了新線索的話再來找你。”
“這縣衙嘛……今天就暫且不去了。”
兩名捕快收了錢,話鋒立刻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們之所以要帶李牧回去,其實本就是為了榨些錢財來喝酒作樂,如今目的達成,自然不會再糾纏著不放。
這些鹿肉和銀兩,全都是送給他們兩人的。
至於什麼跑腿錢,那只是為了讓面子上顯得更好看罷了。
“多謝兩位差爺。”李牧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他對這種情況早有心理準備。
縣衙的差官不會對李大山的死多麼看重,不會太過深入的調查。
因為在那些貴人官差們的眼中,無論是李大山還是其他鄉民們,都只是一些底層的豬玀。
他們的命根本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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