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秀林!
這位小天師果然神通廣大,當日對方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,他本以為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變成了現實。
那道被官府撿到的黃巾,顯然是對方刻意留在現場,為的就是讓別人知曉此事是他所為。
“這人情……算是欠下了啊。”李牧在心中暗歎。
“牧哥兒,這位小天師莫非真的像傳聞中那樣,可以呼風喚雨、撒豆成兵不成?”賈川抻著腦袋探了過來,將信將疑的問道:“縣衙都說那黃巾上的血符是能引火的咒術。”
“一道符咒下去,盤踞在虎頭山的山匪們便土崩瓦解了。”
“呵。”李牧輕笑搖頭,“若真有這等神通,黃巾教早把龍椅上的那位掀下來了,何至於東躲西藏?”
自古以來,這些神鬼之說不過是成事者的幌子。
漢高祖自稱赤帝子,陳勝吳廣玩魚腹藏書,不都是這個路數?
“可官府傳得有鼻子有眼的……”
“那是他們在為自己的無能找理由罷了。”李牧自然很清楚官府此時的心態,虎頭山山匪盤踞在安平縣多年,數次征討皆無功而返、大敗而歸,早已丟臉丟到了姥姥家:“那不是黃巾,而是一塊遮羞布!”
“官府剿匪多年無功而返,如今卻被“反賊”輕易解決,若不把對方說成神仙,豈不顯得他們太過廢物?”
“原來如此,罷了,管他們怎麼說……總之虎頭山山匪們丟了老巢,連頭目都死了,想來早已樹倒猢猻散,那些漏網之魚忙著躲避官府的追捕,想來不敢繼續來找我們的麻煩。”賈川摩挲著手掌,試探性問道:“牧哥兒,咱們是不是可以進山了?”
“怎麼,手癢了?”李牧挑了挑眉毛。
“三月春還在發酵,弟兄們閒得發慌。”賈川笑道,“小武他們昨兒還找我商量,想在城裡置辦宅子!酒坊雖然也有月錢拿,但……還是狩獵來的更快啊!”
李牧聞言,目光漸漸深邃起來。
春意坊的釀酒工藝已步入正軌,關鍵工序都由他和采薇親自把控。
即便狩獵隊全員進山,坊裡那些家眷婦孺也完全能夠應付日常生產。
這幾日他看得分明,自從進了安平城,這些鄉下漢子們的眼神都變了。
走在街上時,總忍不住偷瞄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城裡姑娘,路過茶樓酒肆,也會不自覺地整理衣衫。
尤其是那幾個年輕後生,夜裡躺在通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娶房媳婦的念頭。
春意坊雖有地方住,但畢竟是李牧的房產。
這年頭,想要迎娶一房好婆娘,若無自己的宅子,連媒婆都不會上門!
故此進城之後,這些漢子們非但沒有被這安逸的日子磨平了性子,反而越發想要多賺些銀兩,讓自己徹底融入這繁華之地。
“第一批三月春兩日後出窖。”他突然開口,聲音沉穩有力,“等把酒交給範文斌,咱們就收拾行裝,再進大龍山!”
狩獵隊如今的實力今非昔比,就算遇上虎頭山的殘兵敗將也有一戰之力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不斷獵取野獸來開啟寶箱,積攢更多的底牌。
李牧的目光投向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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