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程雲飛一屁股癱坐在地。
他抬起頭,看向破舊牆壁上那張印著“富貴不能淫、貧賤不能移、威武不能屈”三句先聖之言的黃紙,突然宛若發瘋般跳了起來,一把將其扯的稀巴爛,嚎啕大哭起來。
次日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,李采薇便提著竹籃匆匆從廚房走出。
雖然竹籃上蓋著一層麻布,但依然有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,很顯然,這裡面裝著的定是些剛剛烹飪出爐的肉食。
吱呀!
她小心翼翼推開春意坊大門,躡手躡腳走了出去。
那樣子就像是逃課的學生怕被家長髮現一般。
晨霧中,那抹鵝黃色的衣衫像朵顫巍巍的迎春花。
但就在她離去後不久,屋簷下的陰影中,李牧和姜虎兩人漫步走了出來。
“牧哥兒,采薇妹子她是不是又去找那個窮書生了?”
姜虎眉心緊擰著,甕聲甕氣的問道。
李牧沒有說話。
“我真不曉得那小子有什麼好的,細胳膊細腿,活像個瘟雞,說起話來溫聲細語,簡直是個娘們兒!”姜虎冷哼一聲,話語中除了不屑之外,似乎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似乎是……有點酸?
“虎子,你對采薇……”李牧緩緩轉過頭,目光上下打量了這個黑鐵塔般的漢子一眼,欲言又止。
姜虎被這樣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,立刻擺手解釋道:“牧哥兒,你想哪兒去了?我可是親眼瞧著采薇妹子長大的,在我心中,她就跟我親妹子差不多!”
“我只是擔心她被騙。”
“采薇妹子性子純良,才認識了兩三日,便對那小子如此關懷備至……我總有些擔心。”
李牧深吸了一口氣。
雖然已經從多方印證了程雲飛的背景家底,但他心中依然有些隱隱的不安。
李采薇雖然近來性格變得溫和大方了許多,可絕不是那種腦子中只有情愛的懷春千金。
程雲飛才和她認識了短短兩三日,兩人的關係便上升的如此之快……
這絕不是一個木訥執拗的書生應該能夠有的手段。
“待到完成和丁禹他們的僱傭之後,便再用心查查這書生。”李牧轉過頭,衝著姜虎道:“這次,你和我親自去辦。”
“若那程雲飛真是個良配,我備十里紅妝、砸鍋賣鐵給采薇湊嫁妝。”
“若不是……”姜虎驟然將拳頭握緊,骨節噼裡啪啦作響,冷聲道:“老子一拳便夯死他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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