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縣令眼中精光一閃,面上卻仍繃著:“哼!你以為這樣就能......等等,一成是多少?”
微風拂過牢房外的老槐樹,沙沙作響。
李牧嘴角微揚。果然不出所料,這位父母官繞這麼大圈子,不過是為求財罷了。
“八百兩。”
這個數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比起酒坊每年上繳的稅銀自然不算什麼,但那些銀子可是要進國庫的,與曹縣令半個銅錢的關係都沒有。
“咳......念在那三位貴人指名要你護送狩獵的份上。”曹縣令捋著鬍鬚,聲音忽然柔和下來:“這一成利,便算議罪銀吧。下不為例!”
“謝大人開恩。”李牧深施一禮,“草民日後定當謹守本分。”
曹縣令喚來獄卒吩咐幾句,正要離去,忽又駐足轉身:“對了,給你籤的那張免稅文書是一年期限......不過到期後,本官倒是有權續簽的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老夫年事已高,升遷無望。什麼政績稅銀都是虛的,只想落點實惠,你明白本官的意思麼?”
李牧心頭一跳。
這老狐狸胃口倒不小!
酒水十稅其四,若真能延續免稅,省下的可是筆鉅款。
“曹大人,草民最是知恩圖報!若您肯幫忙,以後這酒水紅利,每年我都按時送到府上。”李牧權衡利弊之後,立刻開出了條件。
對方畢竟是一個縣令,自己這生意若是和對方綁在一起,那也算是有了些根基。
至少在這安平城中,他從此便可高枕無憂了!
兩個時辰後。
牢門開啟,李牧和姜虎一行人被差役推搡著放了出來。
一同被丟出大牢的,還有面如死灰的許掌櫃。
雙方徑直去了許家坊,房契地契更名畫押,一氣呵成。
許掌櫃全程低著頭,連看都不敢看李牧一眼,待手續辦妥,便急匆匆地收拾細軟,帶著妻兒老小爬上馬車,頭也不回地駛離了安平城,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。
“嘿,這宅子真不賴!”姜虎大搖大擺地在院子裡轉悠,東摸摸西看看,忽然一拍大腿,懊惱道:“早知道他真會把房子賠給咱們,剛才下手就該輕點!”
他指著被砸爛的窗欞、踹歪的門框,心疼得直咧嘴:“這修起來,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!”
狩獵隊的漢子們面面相覷,訕訕地撓頭。
方才砸得有多痛快,現在就有多後悔。
李牧抬頭望了望天色。
他們清早出門,折騰到現在,日頭已經西斜,橙紅的餘暉灑在殘破的院子裡,倒襯出幾分荒涼。
“行了,先把大門鎖上,回頭再慢慢收拾。”他揮了揮手,招呼眾人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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