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他人挖坑埋下了一些木樁,將毛氈和麻布綁在上面,搭成了三四個簡易的帳篷,雖然不算精美,但在這深秋的夜中也能抵擋些露水寒風。
入了夜之後,氣溫降低了許多。
李牧用隨身攜帶的辣椒和鹽巴,混合著餘下的幾隻山雞野兔煮了一鍋肉湯。
漢子們圍在火堆前,捧著用竹筒製作的碗慢慢吸溜著,很快便出了一身熱汗,手腳上的寒意也被完全驅散。
“禹哥兒……”
最角落的一個帳篷內,丁禹三人相對而坐,方檜瞧著正在火堆前開懷大笑的狩獵隊眾人,眉宇之間帶著些兇厲:“李牧這幫人,有些太過狂妄了,源子就算做的再錯,終究也是你的人。”
“他說打就打,完全是沒把咱們放在眼裡。”
董源聞言也攥緊了拳頭,眼眸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:“等我回了州府城,一定不會放過此人。”
“不要做傻事。”丁禹放下手中的碗筷,極為認真道:“你忘了他有軍營的背景?”
聞言,董源滿臉不屑:“雖然縣衙的人說他有總兵當靠山,但……若他真跟總兵關係親密,早就被調往軍中效命,怎會還蜷縮在此地當獵戶?”
“可見即便有關係,也只是點頭之交罷了。”
“我倒真不信,堂堂總兵會為了他與我們大動干戈!”
董源雖然膽小笨拙,但對於形勢卻看的很清,分析的極為透徹。
雖然李牧身上一直有傳聞,但如今這世道,但凡有實力強悍的靠山,誰不願意跟在對方身邊?
李牧一直留在這裡,足以說明他的背景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!
方檜聞言,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李牧有沒有總兵的背景,其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。”丁禹突然笑了笑,意味深長的說道:“其實我倒更希望他是個無依無靠的窮小子。”
兩人聽出他話中的深意,頓時挑眉詢問其態度。
“如今大齊朝堂黨爭頻頻,我們家族都屬於林相一黨,雖然在各州府之中掌握著許多重要官位,但有一樣東西卻是十分欠缺的。”丁禹慢慢豎起一根手指,緩慢卻堅定的說道。
三人相互對視,幾乎是異口同聲道:“兵權!”
“沒錯。”丁禹深吸口氣:“大齊邊境常有蠻人和突厥蠢蠢欲動,掌握軍權的天策府近些日子在朝堂中話語權越來越強,已經隱隱出現將要反超林相的趨勢。”
“若是再這麼下去,恐怕形勢對我們不利。”
幾人雖然是官宦家族的二代子弟,但多年的耳濡目染,也讓他們對朝堂局勢有了充分了解。
“林相已經授意我父親,若是有機會便拉攏一些軍中的年輕將領,亦或者是有潛力的人物,將來可為我們所用。”丁禹眯著眼睛,遙遙指著坐在火堆前的李牧,輕聲道:“此人,我雖然只與他接觸了兩三次,但已經能夠瞧出他的心性堅定,完全符合林相的要求。”
“所以,咱們現在非但不能報復,還要交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