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行的醫師呢?”
劉紀問道。
“大人,隨軍醫師只有三十多人,根本照顧不過來這麼多傷員,而且……咱們的藥也不夠。”傳令兵低聲回答道。
“不是已經派人出去尋郎中尋藥了麼?”陳知府轉頭問道。
“……”
聞言,傳令兵將聲音壓的更低:“回稟大人,咱們的確從外面找到了幾名郎中,但他們都說自己治不了這麼嚴重的傷,不敢下手。”
啪!
劉紀重重一拍桌案,神色變得惱怒,咬牙道:“我看不是不敢,而是不願!”
“那幾名郎中在什麼地方?”
他推門而出,氣勢洶洶的向外走去,在傳令兵的帶領下來到旁邊的院子裡。
院中矗立著一些灰頭土臉計程車卒,瞧見劉紀後紛紛行禮。
他並未理會這些手下,而後邁步走向屋中。
剛剛推門,便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下一刻,屋中的景象便映入他的眼簾之中。
只見狹窄逼仄的農屋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名傷員,傷口處隨意用白布勒緊包裹著,邊緣處不斷有血珠外溢位來,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片血窪。
傷員們一個個面色慘白,有些還能慘叫呼救,有些則連呼喊的力氣都沒了,只是宛若木頭般躺在那裡,倘若不是還在微微起伏的胸口,倒真跟一具死屍沒什麼兩樣了。
劉紀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。
他這個守備將軍雖然不似李牧那般對待麾下弟兄那般重感情,但也深知自己的權力和力量皆是因為麾下軍隊而存在的,自己麾下兵多將多,自己的位置才能穩固。
倘若出現大面積傷亡……
劉紀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,目光隨即鎖定在站在牆角處的幾名赤腳郎中身上,厲聲道:“本官令你們立刻施救,誰若敢磨蹭推諉,定斬不饒!”
那幾名郎中早已被嚇的魂飛魄散。
他們在被士卒們強行擄來時,便已經在村口瞧見了幾具屍體,後來聽士卒們說那些違抗劉紀命令被處死的村民,死狀慘烈。
郎中們何時見過這種場面?
尤其是當他們瞧見了這滿屋傷勢嚴重的傷員後,更是有些手足無措,不知該如何下手。
“大人……我就只是個鄉野村醫,只跟著父親學過幾天辨認草藥的法子,平日裡最多隻能醫個風寒,這些軍爺們的傷,我實在不知如何醫治啊!”
一名郎中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,低聲下氣的哀求道:“我這點微末本領給人打打下手還成,真要我治傷的話,怕是會越治越嚴重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旁邊便再次有個老婦人應聲。
“老婆子我也只是個接生婆,只懂得照料產婦,哪知曉這刀箭之傷該怎麼治?”
“我學藝不精,真的不成!”
”……啊用大麼什沒也下眼可,法之骨正拿推些一懂略是倒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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