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大屯鎮八百里外的土龍谷內,從天空俯瞰,地面上是一片一望無邊由羊皮和厚毛氈搭建而成的軍帳。
而在軍帳之間,有數十杆印著黑色狼頭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這裡是蠻族左賢王拓跋烈的軍營。
此時,中軍大帳內,氣氛十分壓抑。
一名使者站在軍帳內,衝著盤膝坐在主位上的拓跋烈躬身行禮,將右手扶在胸前,態度恭敬,言語卻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道:“左賢王……大單于讓我來詢問你,究竟什麼時候發兵,將洪州府邊境那個騙了我們三千匹戰馬的長寧軍碾碎?”
“您知道的……如今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部落,許多人都很憤怒,認為這是我們整個族群的恥辱!”
拓跋烈面色平靜,看著眼前這位大單于的使者,緩緩開口道:“我已經調遣了兵將共計八千,今晚太陽落山之前就可以出發,連夜奔襲!你回去告訴大單于,七天之內,我會將洪州府邊境的軍鎮踏平,將那李牧的腦袋獻於他的王帳之內。”
使者聽到這話才露出滿意笑容,點了點頭道:“希望事情能夠像您承諾的一樣順利。”
“那三千匹戰馬是我們重要的財富,它被弄丟了,大單于震怒,右賢王也在趁機向大單于告狀……想要用軍法來處罰您,大單于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維持住了局面。”
“如果七天一到,您沒有完成承諾……恐怕右賢王不會放過您。”
聽到右賢王的名字,拓跋烈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色,緊接著便被掩蓋了下去,沉聲道:“請稟告大單于,我不會令他失望。”
使者點頭,轉身離去。
直到看著使者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,他才冷哼了一聲,抓起旁邊的彎刀狠狠刺入桌面上。
“首領,呼延灼那個混蛋這是想要落井下石。”旁邊的幾名親衛走上來,面帶憤慨之色,咬牙切齒。
蠻族大單于、長生王麾下權力最鼎盛,勢力最強悍的兩個人,便是左賢王拓跋烈、右賢王呼延灼。
他們雖然貴為一人之下的蠻族高官,但彼此之間卻並不融洽。
兩個部落在昔日便紛爭不斷,仇怨積累的很深,而被大單于收服後,他們無法繼續像以前一樣真刀真槍的刀兵相向,但私下的爭鬥卻是一天都未停止過。
這一次,大單于帶領右賢王去進攻邊關七城,讓左賢王率眾留守土龍谷,而擔心無法立到軍功的他……便將視線轉移到了洪州府上。
原本他想著能夠憑藉收服長寧軍、開啟洪州府大門,在這場戰爭中立下不世之功,但沒想到最終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不僅丟了三千匹戰馬,還讓右賢王抓住了自己的把柄,趁機猛烈發難。
倘若不是大單于一直以來對自己頗為信賴倚重,恐怕這一次的錯誤……便足以讓他身敗名裂!
“哼,意料之中!倘若我抓到機會,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呼延灼那混蛋置於死地。”拓跋烈深吸一口氣,將這個和自己爭鬥多年的老對手拋在腦後,腦海中浮現出真正的罪魁禍首……李牧!
“李牧……這個齊人,還真是讓我看走眼了。”
拓跋烈的聲音中帶著壓抑極深的怒意,冷笑道:“沒想到他真能對我我開出的優厚條件不動心,既然如此,那便用實力來說話吧!”
蠻人好戰。
他們比突厥人更加崇拜強者、信仰力量才是一切。
“鏘!”
旁邊的親衛們聞言拔出彎刀,厲聲道:“這麼久以來,只有我們搶齊人的牲畜和財物、女人,這次居然在他手中丟了這麼多戰馬,害的我們被呼延部的那些混蛋嘲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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