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原本只是個小商之家,但這幾個月來,王大勇帶著麾下計程車卒們多次恐嚇、威脅那些與柳家有競爭關係的商戶,強買強賣、低價收購。
很快,柳家的家產已經翻了好幾倍。
而王大勇也在柳孃的幫助下,順利當上了蓮花鄉的百夫長。
從那之後,蓮花鄉的撫卹銀子便沒有再發過。
每一筆由銀庫支出後,他便自己佔下三成,將剩下的七成全都送給了柳娘手中,兩人早已心照不宣。
王大勇曾在對方面前發誓,永遠為她效犬馬之勞。
而柳娘也說過,無論發生什麼事,她都會替他兜底。
王大勇信了。
因為黑子本就是長寧軍中的元老,是十幾名資歷最老的支柱人物。
就算日後東窗事發,李牧看在黑子的面子上,應該也不會太深入追究此事……
但他沒想到石頭的態度如此強硬,根本沒有留半分情面。
現在別說指望著柳娘能夠護著自己……這女人現在估計都自身難保了!
“……”眼見那兩名親衛拎著繩子馬上就要套在自己身上,王大勇眉心狂顫,心中的恐懼達到極致便開始向憤怒轉變,惡向膽邊生,竟直接鏘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指向兩人:“別過來!”
伴隨著長刀出鞘,布莊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繃了幾分。
石頭眯起眼睛:“都這種時候了,你還敢負隅頑抗?”
“呸!”王大勇冷笑一聲,道:“老子乖乖跟你們回去免不了死路一條,既然如此,倒不如拼死賭上一把。”
“都給我滾開!”
長刀指著石頭的胸口。
而王大勇帶來的那幾名長寧軍士卒也是猶豫片刻後,當即咬牙拔刀,準備和自家百夫長一起硬闖出去。
剋扣撫卹金之事,他們也曾從對方手中分得了好處。
若是石頭想要徹查此事,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!
眼見那幾名士卒也拔了刀,石頭身後的兩名親衛面色一凜,當即向前踏出半步將石頭護在身後,手中繩索往地上一丟,同樣按住了刀柄。
“王大勇。”石頭卻推開身前親衛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,胸口幾乎要抵上對方的刀尖,“你這一刀,敢刺下來嗎?”
王大勇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,刀尖在石頭胸前的衣襟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褶皺,卻始終沒能刺進去分毫。
“你不敢。”石頭的聲音平靜無比,“因為你心裡清楚,這一刀若是刺下來,死的就不止你一個人。”
“你家裡的老母親,你那剛娶進門不到半年的媳婦,還有你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……都得給你陪葬。”
王大勇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,顫抖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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