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直起身時,谷地裡已經空空蕩蕩。
三百背嵬騎兵連同他們的戰馬,盡數消散在天地之間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唯有地面上那些被馬蹄踏碎的血泊和泥土,證明著他們曾經存在過。
李牧沉默地站了很久,直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將軍,姜虎將軍命我來報,山下逃走的沙匪已全部擒獲,一共二百二十七人,其中三十多個受了重傷,如何處置?”一名長寧軍渾身是血,滿臉興奮的抱拳稟報道。
“選幾個頭目帶上山來,我要親自審。”
那士卒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,五個被五花大綁的沙匪便被押上了谷地。
這幾人灰頭土臉、瑟瑟發抖,有幾個身上還帶著傷,血跡浸透了破爛的皮袍。
他們一進谷地看到了滿地的同夥屍體,腿立刻就軟了,有兩個甚至當場癱倒在地,被長寧軍士兵硬拖了過來。
李牧坐在一塊大石頭上,手裡翻著那本賬簿,頭也不抬。
“跪下!”姜虎一聲厲喝,五人齊刷刷地被按著跪倒在地。
李牧這才抬起頭來,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他的眼神不算兇狠,甚至可以說得上很平靜。
但這種平靜配上這滿地的屍首,便顯得很恐怖了。
“回答我幾個問題。”李牧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谷地裡格外清晰,“誰答得好,誰就能活著走出這座山谷,誰答得不好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最近處一個滿臉橫肉的沙匪臉上,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看到你們其他弟兄的下場了嗎?”
那個沙匪渾身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往前蹭了兩步:“將軍您問!您問什麼我都說!我都說!”
李牧翻開賬簿,指著其中幾行字。
“這上面記著,你們一共送給印相國的昆布將軍三次財物,上一次是什麼時候?”
“十一月……十一月二十!”那個沙匪搶著答道,“是小的親自押車送過去的!走的是北邊的山口,過了界碑再往南走八十里,就是昆布將軍麾下阿木合校尉的營地,把東西全交給他就行!”
李牧微微點頭,又問道:“下一次該什麼時候送?”
“按理說是三月底……三月二十前後。”沙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牧的臉色,“大頭領跟阿木合校尉約定的規矩是缽蘭會、七月十九、十一月二十,一年三次,三月底那次是因為缽蘭會前後關口查得松,好過關。”
“你們送東西的時候,昆布那邊可有人來山寨看過?”
“沒有沒有!”沙匪連連搖頭,“阿木合校尉說他不管我們的事,只要按時把東西送到,他保我們在石門峽安安穩穩!他從來不派人來,也從來不問寨子裡的事。”
李牧的眉頭微微舒展。
看來他的推測是對的。
。易的事辦錢拿樁一是過不,間之匪沙跟尉校個那的下麾布昆
。葛瓜的深更有沒間之此彼,便方給他,錢給匪沙
。敬孝來過錢筆送的時定會,活在寇流群一有口山的邊北道知只,細底的匪沙支這道知不本能可至甚,靜的匪沙著盯時時會不布昆
。了辦好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