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數巡,篝火燒得越發旺盛。
梅子酒後勁確實大,姜虎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紅,眼神也變得有些恍惚。
他藉著夾菜的間隙觀察了一圈在座的印相國將領。
赫連光此時恰好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。
姜虎眉毛微微挑了挑。
對方眼神中的敵意沒有任何掩飾,還夾雜著怒火與不甘,但……姜虎卻並未放在心上。
他轉動目光看向其他地方。
周圍的幾名印相國將領,在瞧見他看向自己後,眼神中同樣充滿忌憚與戒備。
就在此時,一名圓臉細眼的將領走了過來,滿臉笑意道:“姜先鋒,在下巴松,是昆布將軍麾下的巡遊營偏將!今天在大營中見識了你的身手,真是讓我大開眼界,來,我敬你一杯!”
姜虎起身與他碰了一杯,道:“巴松將軍客氣了。”
巴松喝完酒卻不急著走,反而在姜虎身邊坐了下來,壓低聲音道:“姜兄弟,你這一身武藝統練出來的兵卒肯定銳不可擋,能不能先到我的巡遊營傳授幾招?我手下那些小崽子們功夫十分稀鬆,平日裡幾個營口切磋,常常敗在同僚們手中。”
“尤其是赫連光這小子,仗著麾下先鋒營的精銳……總是目空一切,我一直憋著想要贏他一次呢!”
姜虎一聽這話,神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,但內心卻生出了許多念頭。
看來昆布手下的這些兵將也並未鐵板一塊,似乎也分為幾個派系,彼此之間並不是一團和氣。
內鬥……
姜虎揉了揉眉心。
他最煩的就是這個……況且自己在昆布這裡只是一個客人,身份十分特殊,倘若不經意摻和到這種事裡面,只怕後果十分嚴重。
斟酌片刻後,姜虎搓了搓臉頰裝作一副醉酒的模樣道:“你太看得起我姜虎了,我哪有什麼高超武藝?只不過就是力氣大了點罷了……更何況我才剛到,連軍營裡面的人都認不全,等以後熟悉了自然有機會!”
巴松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但很快又堆起笑臉:“那是那是,來日方長嘛!來來來,再喝一杯!”
兩人又喝了一杯,他這才站起身來告辭離去。
巴松剛剛離開,又有幾名將領上來輪番敬酒,氣氛十分熱烈。
赫連光卻一直都坐在原地未動,看著那些滿臉熱情笑意圍過去的同僚們,額角青筋隱隱浮現,冷聲自語譏笑道:“一群軟骨頭,見風使舵的東西。”
踏踏踏!
就在此時,腳步響起。
“赫連老弟啊……我剛才過去跟那齊人聊了幾句,想要問問他什麼時候能下營幫忙練兵,你知道他說了句什麼嗎?”巴松又坐在了赫連光身旁,沒等對方回話,便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:“他說昆布將軍完全是殺雞用牛刀。”
“他說管中窺豹可見一斑,堂堂先鋒營的將軍都被他三招撂倒,足見咱們軍中的戰力孱弱,別說是他……就算是他麾下的一名親衛來給咱們當教頭都綽綽有餘!”
嗡!
聽完這話,赫連光腦袋一熱,只感覺胸口都快要被怒火炸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