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麻袋落進壕溝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十個,一百個,兩百個……
壕溝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平。
李牧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放箭,點火!”
城頭上,一百名弓箭手越眾而出,他們的箭矢上纏著浸過油脂的麻布,身旁站著舉著火把計程車兵。
一百支火箭騰空而起,在天空中劃出明亮的弧線。
有幾支火箭落在壕溝附近的麻袋上,火焰立刻吞噬了麻袋錶面乾燥的布料。
但麻袋裡裝的是泥土,火燒對泥土毫無意義。
李牧要的不是燒燬麻袋。
更多的火箭繼續朝更遠的地方飛去,落在了壕溝後方那些還在等待填坑的步兵群中。
幾名蠻人步兵身上的皮袍被點燃,慘叫著在地上打滾。
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,但很快就被後面的督戰隊用彎刀鎮壓了下去。
“繼續填!誰退後,殺無赦!”一名蠻人百夫長揮舞著彎刀,聲音嘶啞。
呼延單于勒馬停在一處窪地內,目光陰沉地望著大屯鎮的城頭。
這座城池比他預想的要難啃得多。
單從城牆的高度厚度來看,它已經不比由鎮南王府鎮守的邊關七城差。
想到自己當初在王廷內立下的豪言壯語,呼延單于突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他原本想要一役拿下洪州府,摧枯拉朽的打入南境內。
但從現在看來,這一戰似乎要打個持久戰了。
與此同時,城頭上,李牧也在飛速地計算著什麼。
他默默數著蠻人投石車的數量。
剛才一輪對射中,城頭的床弩和投石機摧毀了大約七八架敵方的投石車,但敵人陣中至少還有十五架在持續發射。
城頭的八架投石機已經有兩架被摧毀,一架受損嚴重,只剩下五架還能正常運轉。
床弩的情況稍好一些,十二架中還有九架可用。
而城下的壕溝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平。
按照這個速度,最多一個時辰,壕溝就會被完全填平。
到那時,攻城車和衝車就能直接抵近城牆和城門,雲梯也能搭上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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