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于。”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。
他回頭看去。
說話的是呼延部的軍師,一箇中原人模樣的中年男子,名字叫周策。
此人原是幷州府的落魄書生,因得罪了當地豪強,被迫逃入草原投奔了呼延部。
十幾年來他給呼延部出過不少主意,深得單于信任。
“軍師有什麼話,直說便是。”
周策走上前來,拱手一禮:“單于,今日之戰我軍折損近兩千人,而大屯鎮依然固若金湯!若明日繼續強攻,即便最終能夠拿下,呼延部的元氣也將大傷……到時候,和如今的拓跋部也差不多了。”
呼延單于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呼延單于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,“剛才帳中的話你也聽到了,此時撤軍改攻其他軍鎮,只會被李牧沿途追擊,死傷只會更大。”
“不撤。”周策搖頭,嘴角浮起一絲惡毒的笑意,“但也未必非要強攻。”
呼延單于轉過身來,目光銳利地盯著他。
周策壓低聲音:“單于可還記得,咱們南下劫掠時,從南境周邊的村鎮抓了不少齊人?”
“記得。”呼延單于點頭,“少說也有七八百,都在軍中當僕役和勞奴!”
“沒錯。”周策的笑容更深了,“其中有不少是女人、老人,還有半大的孩子。”
呼延單于似乎明白了什麼,眉頭微微舒展開來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明日攻城,讓這些齊人走在最前面。”周策的聲音平靜,笑容越發深邃,“長寧軍若是對著自己的同胞舉起屠刀……即便李牧狠得下心,他手下計程車卒也未必下得去手。”
“他們若是不敢動手,我軍就可以趁機抵近城牆!他們若是放了箭……那更好!齊人殺齊人,訊息傳出去,整個洪州府的百姓都會知道,長寧軍是一群屠戮同族的畜生。”
呼延單于沉默了片刻,眼中漸漸亮起光來。
“好。”他緩緩吐出這個字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這個主意好!”
他轉身大步走主位上坐下。
“軍師這招高明!”一個千夫長高聲喊道,“那些齊人最是婦人之仁,看著自己的百姓在前面,肯定下不去手!”
“就算他們下得去手,殺了自己人,以後在這洪州府也沒法立足了!”
“對!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,洪州府的百姓都得唾棄長寧軍!”
呼延單于聽著眾人的話,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他端起酒碗,狠狠灌了一大口:“好!就這麼定了!明日清晨,讓那些齊人走在最前面!弓騎手跟在後面,一旦逼近城牆,立刻壓制城頭!”
“記住,”周策補充道,“那些齊人手裡別給武器,免得他們臨陣倒戈!給她們一些木棍、石塊之類的東西裝裝樣子就行。”
“軍師想得周到。”呼延單于讚許地點了點頭,又看向眾人,“今夜派人去後面的營地,把那些齊人全部提出來!告訴他們,明日若是能幫著攻下大屯鎮,以後就不用再做奴隸了,還能分到田地和牛羊。”
“單于英明!”
。盪迴中帳大在音聲,諾應聲齊領將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