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箭的箭矢,的確刺中了薩滿。
而且還刺穿了她的身體。
那支箭從左後背斜著向下,貫穿了胸腔,又從腰腹之間透了出來。
箭尖上掛著暗紅色的血肉,在月光重新灑落的那一刻,閃著溼漉漉的光。
薩滿單膝跪在地上。
她用一隻手撐著地面,另一隻手緩緩地、緩緩地伸向那支貫穿了自己身體的箭。
手指攥住了箭桿。
她沒有拔出來。
只是攥著,像是要確認那支箭真的穿過了自己的血肉,真的在自己身體裡留下了一個對穿的空洞。
血從傷口湧出來,比第二箭時多了很多。
暗紅色的液體沿著她的腰腹往下淌,滴在腳下的泥土裡,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“呼……”
薩滿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吐息,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。
她試著站起來。
第一次,膝蓋發軟,又跪了回去。
第二次,她用撐著地面的那隻手使勁推了一把,咬著牙,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體。
那支箭還插在她身上,從後背穿到前腹,像一根橫生的骨刺,又像是什麼古怪的裝飾。
她沒有選擇硬生生的拔掉它。
因為拔掉之後血會流得更快。
大柱站在遠處,長弓還保持著射完箭之後的姿勢,弓弦尚在微微震顫。
他的手沒有放下來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站起來的薩滿,瞳孔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這樣的傷,還能站起來?
周圍的長寧軍騎兵們鴉雀無聲。
沒有人歡呼,沒有人驚歎。
他們看著那個身上插著一支箭、渾身是血的老薩滿站在月光下,不自覺地將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這個人……還真他孃的挺邪性啊。”有名百夫長忍不住開口道。
“第三箭。”薩滿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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