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麾下計程車卒幾乎在同一時刻放棄了所有保留,以最快的速度朝阿圖魯的包圍圈靠攏過去。
三股力量匯合在一起,從四面八方收緊那張已經殘缺的網。
馬蹄聲如同萬雷齊鳴,煙塵遮天蔽日,整片原野上的枯草都被震得瑟瑟發抖。
李牧終於不再奔逃了。
他被逼到了一片開闊的河灘地上。
北面是起伏的丘陵坡地,南面是已經被徹底封死的歸路,左右兩側的蠻族騎兵如潮水般湧來,層層疊疊裹成了鐵桶。
萬里雲在原地打了個轉,四蹄踏在河灘的卵石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,它昂起頭看向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敵人,神色越發暴戾起來。
李牧身後的紅衣隨從們圍成了一個圈,臉上身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,血跡在紅袍上凝成了深褐色的硬殼。
但他們手中的兵器依然攥得極緊,目光中沒有半分畏懼不安。
阿圖魯率先衝出來,滿臉泥汙和血跡讓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顯得格外可怖。
他胯下的黑鬃馬渾身汗透,嘴裡噴著白沫,顯然已經疲憊到了極致。
阿圖魯看著走投無路的李牧,猛然拔出彎刀指向他,笑容猙獰而又興奮聲音:“李牧,你跑啊,你倒是跑啊!”
“你以為燒了我們的糧倉便可以逼我們退兵?”
“只要抓了你,我們照樣可以拿下建業城!”
朮赤也從北面策馬而出,看著阿圖魯的人將李牧包圍在內,神色變得陰鬱了許多。
他悄無聲息的抓住馬鞍上的長弓,目光死死盯著阿圖魯的後背。
赫連隼最後從側翼慢慢走上來。
他的神色同樣很難看,尤其是在看到阿圖魯的人距離李牧最近時,眸光中閃過一絲狠戾。
他在距離阿圖魯二十步的地方勒住馬,沉吟著開口:“李牧,我承認你確實有膽魄,以十幾人為餌誘我大軍傾巢而出,再以奇兵燒糧斷後!這一招確實夠狠,但……可你把命搭進去了。”
阿圖魯見朮赤和赫連隼出現,隱隱察覺到有些威脅,立刻催馬向前逼近幾步,並未命令部下收攏包圍圈,將其他兩路兵馬擋在外面。
見狀,李牧忽然笑了。
看來事情和他預測中的一樣。
失去了赫連鐵樹之後,蠻族大營之中便是群龍無首,眼下這三名蠻族將領各懷鬼胎,顯然是都怕其他人搶了功勞。
“笑?”阿圖魯眼神微眯,“等我將你綁回大營抽上幾十鞭,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!”
“來人,拿下!”
他一揮手,周圍的步卒立刻向前湧去。
而朮赤和赫連隼見狀遠遠的對視一眼,皆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兇厲。
不能讓阿圖魯把人帶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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