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南王盯著李牧看了許久,目光中的審視漸漸凝重起來:“你會留下和瑜兒一起守城嗎?”
“呼延部敗了,短時間內,洪州府不會再有蠻人侵襲……我會傳信給我的人,讓他們儘快去印相國運糧食。”李牧點了點頭道:“這段時間內,我會留下。”
“不過我要做的不是守城,而是主動出擊,把赫連鐵樹的這些部下通通廢掉。”
“好。”鎮南王一拍桌案,“既然你有打算,那就按照你的方法來辦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帳門口,撩開帳簾看向城外那片黑暗。
夜風灌進來吹得燈火搖曳。
“李牧。”他沒有回頭。
“王爺請講。”
“鎮南王府的家業給你,我沒有意見,但王府麾下有不少驕兵悍將,僅憑斬殺一個赫連鐵樹還不足以將他們收服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告誡又像是在提點:
“倘若想要完全掌握王府和南境,你還需要一些更耀眼的成績。”
“比如說……殺掉大單于?”李牧站起身,同樣看向城外那片黑暗:“或者徹底擊潰蠻族?”
“想要收服人心,有時候僅憑暴力是做不到的。”鎮南王悠悠道:“我會盡快讓你和瑜兒訂下婚約,會給你在王府軍中一個次帥的頭銜。”
“我會讓你慢慢掌握王府的軍權,建業城內的四千府兵,從今日開始便歸你統御。”
李牧深吸一口氣。
他很清楚,想要掌握南境、掌握鎮南王府,便需要接觸兵權,並且親自統帥這些府兵。
如果僅僅他只是依靠長寧軍的話,就算打出的戰績再耀眼,王府府兵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歸屬感和榮耀感、追隨感。
只有榮辱與共、並肩作戰、同生共死,才會讓兵卒們和統帥上下一心。
統帥和軍隊之間的關係很簡單。
只有軍隊聽你的,你才是統帥。
而不是你是統帥,軍隊就要聽你的!
兩個男人並肩站在帳門口。
李牧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。
權力的交接,向來不是那麼簡單的。
就算皇帝傳位給皇子,也常常會引發暴亂。
更何況自己只是鎮南王的女婿……
建業城內的四千兵,便是自己掌握王府的一塊基石,只要能夠將他們變成自己的鐵桿嫡系,那麼便算是擁有了一塊跳板。
未來,便可以用著四千兵慢慢向其他都統麾下的兵力滲透,最終掌控全域性。
“好。”李牧點了點頭:“三個月內,我會讓建業城內的四千府兵,成為王府麾下的第一精銳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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