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拉、巴圖等千夫長帶著兵卒圍了過來。
赫連隼肩頭的傷口鮮血直溢。
他緊緊攥著彎刀，再次逼退了朮赤的一次攻擊，目光從周邊的人身上掃過，聲音顫抖起來：“朮赤……朮赤，看在你我也算是同盟的情分上，你放我一條生路吧。”
“我保證不會阻攔你，你帶你的人馬離開……如果你想，我還可以將我營中的戰馬分給你一些！”
朮赤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笑意。
他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左肩幾乎抬不起來，但此刻他的眼神卻格外明亮。
是那種困獸終於撕開牢籠的明亮。
“同盟的情分？”朮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笑聲沙啞而短促，“赫連隼，我剛才求你的時候，也求你看在同盟的情分……”
“你的回答是幫不上忙。”
“我現在的回答，和你一樣！”
赫連隼的臉色白了白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急切地辯解：“朮赤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都不用說了，我意已決，你今晚必死無疑。”朮赤攥著短刀向前邁出一步。
赫連隼的眼中終於湧出絕望之色。
他環顧四周，朮赤的屬下帶著上百號人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，沒有任何空隙可鑽。
他肩頭的傷還在淌血，左臂已經發麻，握刀的手微微發顫。
“朮赤……”赫連隼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不甘心的顫音，“你投了齊人，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善待你嗎？齊人恨我們入骨，你去了也不過是條看門狗！”
“當狗也比當死人強。”朮赤淡淡回了一句，腳下猛然發力。
而周圍的幾名朮赤麾下千夫長也齊齊揮刀看去。
赫連隼咬牙舉刀格擋，但他左肩重傷之下動作遲緩了許多，彎刀剛抬起來便被朮赤的短刃盪開。
巴圖左肘狠狠撞在赫連隼胸腹間，將他撞得踉蹌後退。
噗！
一把彎刀從後面直直捅穿了他的小腹！
緊接著是第二把，第三把！
朮赤上前一步，揮刀便刺。
短刃從赫連隼下頜斜刺進去，刀尖貫透顱底，乾淨利落。
“朮赤，你會後悔的……”赫連隼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，雙手死死抓住朮赤的手腕，指甲嵌入皮肉，但很快便鬆了下去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迅速渙散，嘴角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沫，整個人最終癱倒在灰燼之中。
朮赤抽出短刃，單膝跪地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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