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巡遊將軍說完話,李牧便直接一抬手將其打斷,道:“只要保住他們的命就行,殘不殘廢都無所謂,藥材何其珍貴,浪費在他們身上多可惜。”
巡遊將軍聞言,亦是露出笑容:“是!”
他之前還在擔心,建業城內的軍民和蠻人為敵多年,自然十分仇視對方。
李牧為了獲得情報,將朮赤等部的人收留,若是有什麼偏袒迴護的表現……便會讓這些軍民們心生不滿,久而久之,肯定會引發矛盾。
但從現在李牧的態度來看,他並沒有將這些蠻子們當成什麼重要人物,更不可能當成自己人。
等到朮赤身上的價值被榨乾後,蠻兵們的命運大機率是去當勞工,或是去幹以前在草原上同樣的活兒,幫鎮南王府當養馬養羊的倌兒罷了。
“把朮赤和他麾下的將領們叫到軍議大廳。”李牧伸了個懶腰,一夜未眠,他此時也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:
“既然我已經遵守了承諾,收留了他們,現在也該是他們展現價值的時候了。”
……
自從李牧和蕭瑜完成了訂婚儀式後,鎮南王便率領自己的親衛回了玉門城。
作為邊關七城中最重要的一座城池,這裡自然也遭受最猛烈的進攻,最大的壓力。
但這座城內的兩名守城都統,此時的情緒卻很差。
尤其是華山嶽。
“昨日要下發的新皮甲,怎麼今天還沒從庫裡運出來?你這個軍務官是怎麼當的?”大帳內,華山嶽將手中的一份表單狠狠砸在桌案上,衝著前方的屬下破口大罵:
“東城門已經修了三天了,還在還沒竣工,你們都是豬嗎?”
“又有三十多頭戰馬病倒了,軍醫,如果兩天之內你治不好,就等著挨鞭子吧!”
“廢物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!”
軍帳內,華山嶽幾乎將所有人都罵了個遍。
沒有人敢應聲。
每個人都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們不知道自家主將為何在前幾日王爺返回玉門城後,突然就變得十分暴躁,情緒異常不穩定。
就連跟隨他多年的親衛,這幾日也常常因為一點小事或是說錯了某句話,而遭到十分嚴重的責罰……
華山嶽呼吸粗重。
他將屬下們罵了一通之後,似乎覺得胸口的淤堵之氣消散了一些,便瞪著眼睛道:“都還愣著做什麼,給老子滾出去,去做自己的事!”
聞言,眾部下們如蒙大赦,立刻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等到軍帳中只剩下華山嶽一人時,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,斜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。
“李牧……”
“李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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