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赤阿松見華山嶽攔住自己,十分不滿的問道:“華將軍,你這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要攔住我們?”
“此番入城,只要本將軍和雲狼衛騎的將士們即可……你率領步卒留守城外。”華山嶽面無表情的說道。
“放屁!”赤阿松聞言勃然大怒,粗著嗓子吼道:“東城門已破,我的兒郎們還在城外等著入城劫掠!你讓我們在外面乾等著算怎麼回事?”
“雲狼衛騎是大單于的王牌精銳,但也不能什麼肉都讓你們吃光,我們連口湯都混不到吧?”
華山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壓迫感:“你的步卒若全部入城,誰來守城外防線?鎮南王府的援軍隨時可能抵達,若他們從背後包抄過來,你我便成了甕中之鱉!”
赤阿松眉心顫了顫。
他當然知道華山嶽說得在理。
破城之後最忌全軍湧入,後方空虛,但凡有一支援軍從側翼切過來,城內的蠻軍連退路都會被截斷。
但道理歸道理,他看著城內傳來的廝殺聲和隱約可見的火光,心癢得難受。
“哼!”赤阿松冷哼一聲,咬牙道:“倘若要防備王府援軍,讓雲狼衛騎留在城外不是更好?”
“你們是精銳,自然可以更好的抵禦敵軍!”
這話一齣,雲狼衛騎的幾名千夫長們臉色便陰沉了下來。
涉及到自身的利益,自然誰也不肯讓步。
“雲狼衛騎留在城外,你們入城?”華山嶽嗤笑了一聲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道:“你們打的過趙元嗎?”
赤阿松被這話噎了一下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,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。
事實確實如此。
他帶兵攻打居庸城將近兩個月,但始終都沒能取得任何戰果,可今日華山嶽一來,便破開了居庸城東門……
倘若真的叫他入城和趙元巷戰,勝負或許真的尚未可知。
如果無法速戰速決,拖到王府和李牧的援軍抵達,那麼這好不容易開啟的戰局便會徹底逆轉。
“我的人全都留在城外,那這城打下來還有什麼意思?弟兄們拼了命往裡衝,連塊骨頭都啃不到?”
“放心,我沒那麼霸道。”華山嶽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城內女人、糧倉任由你們來分,但那是打完仗之後的事!”
“現在,帶著你的人守住城外四門,架好拒馬和鹿角,若見到援軍旗幟,第一時間放訊號……能做到嗎?”
赤那悶哼一聲,狠狠剜了華山嶽一眼,卻終究沒敢再頂嘴。
他轉身朝自己的部下發號施令去了。
號角聲在城外響起,三萬步卒在號令下迅速展開,分駐東、南、北三門,架起了拒馬和鹿角,將整座居庸城圍得鐵桶一般。
城內,趙元帶領著殘存的守軍邊打邊退。
他從東街殺到北街,從北街拐入一條狹窄的巷弄,又從巷弄穿出去到了西街。
他身後的隊伍像一條不斷縮短的蛇尾,每過一個街口就會留下幾具屍體和一團亂麻般的追兵,但總是有新的守軍從兩旁的院落和閣樓上加入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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